“萬里黃河第一灣,風陵渡畔有古關。”
“風陵渡口初相遇,一見楊過誤終身。只恨我生君已老,斷腸崖前憶古人。”
風陵渡!
鼎鼎大名。
山西省的南大門,軍事位置極其重要。
陜甘總督孟喬芳很清楚投名狀的意義,一是彰顯自己的態度,二是彰顯自己的實力。
他調動一萬五千名陜甘綠營兵迅速開拔,迅速行軍,迅速發起進攻,目的就是為了不被蔣首輔看輕。
……
黃河畔。
主帥孟喬芳的身后站著十幾名孟氏族人。
俗話說:打仗父子兵,上陣親兄弟,家族興衰,男丁有責,自古如此。
孟喬芳故意問道:
“欽差大人,您觀我陜甘將士軍容如何?”
“士氣高昂,治軍嚴厲。”
一名中年將官急匆匆而來,單膝跪地,低頭拱手。
“末將參見總督大人,參見欽差大人。”
“孟喬美聽令。”
“末將在。”
“日落之前,你部務必攻取風陵渡要塞,若做不到,提頭來見。”
“末將遵命。”
吳庸聽著這名字的格式有點熟悉,于是試探問道:“這位是?”
“他是老夫的胞弟。”
瞬間,吳庸肅然起敬。
震耳欲聾的戰鼓聲中,孟喬美大聲做戰前動員。
“全體卸甲,準備渡河。”
“總督有令,今日日落之前,不惜代價拿下風陵渡要塞。兵丁死光了把總填上,把總死光了千總填上,千總死光了都司游擊參將填上。都死光了,老子親自填上。”
“總戎,有銀子發嗎?”
隊伍里頭一名年輕兵丁扯著嗓子吼道。
“有!渡河的每人發5兩,死在河里發7兩,死在對岸發10兩,首級2兩,先登50兩。”
“好~”
眾兵丁似乎對這個價碼很滿意,紛紛鼓噪下水。
一艘艘簡陋渡船駛向對岸,雖然不是汛期,但黃河的脾氣依舊不容人類輕視,小船在波濤里起起伏伏,令人捏把冷汗。
沒一會,就有船翻了。
吳庸聽得身后一陣驚呼。
“瓜慫,死早了。”
“碎催,咋也得死在對岸。”
吳庸感覺自己打開了一個新世界,他從來沒接觸過這等把腦袋別在褲腰帶上的廝殺漢。
……
“欽差大人,給。”
吳庸接過孟喬芳遞來的黃銅千里鏡,更清晰的眺望對岸。
風陵關要塞的第一道防線是石頭壘起的河邊矮墻,有晉軍士卒用火繩槍三眼銃弓箭截殺登岸的陜甘綠營。
登岸的陜甘綠營兵舉著盾拼命往前沖,不斷有人中箭栽倒,但身邊的人不管不顧的往前沖。
僅僅半刻鐘~
晉軍的第一道防線告破。
陜甘綠營兵開始圍攻要塞。
與此同時,空渡船也回來了。
第二批士兵鼓噪登船,拼命劃向對岸,似乎不是去打仗的,而是去發財的。
硝煙彌漫,箭矢破空。
風陵渡要塞的城墻并不高大,也不厚重,但只要守軍的意志足夠堅韌,進攻方沒有四五倍以上兵力拼著高昂傷亡代價也是攻不下來的。
總兵孟喬美拔刀怒吼:“弟兄們,架沖桿,上飛鉤,先登重賞100兩!”
激勵有效。
眾陜甘綠營兵舉著盾迎著槍子猛沖,前面的被打死,后面的補上,他們一直沖到城墻下,以火器和弓箭對射。
要塞城墻上的晉軍開始不斷出現傷亡。
戰況激烈,吳庸看的目不轉睛。
此時,第三批士兵渡河了。
……
據守風陵渡要塞的晉軍崩潰了,無法查證第一個臨陣逃跑的人是誰,總之,一小團雪花的崩塌帶動了整體雪崩。
血跡斑斑的城墻上,出現了陜甘綠營兵的身影。
孟喬芳放下手里的千里鏡,一邊咳嗽,一邊放聲大笑。
“還請欽差大人回去之后,向朝廷稟告我陜甘綠營的忠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