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內陳設并不繁復,一張木床,一方書案,一把靠椅,除此之外并無多余飾物,顯得寬敞而明亮。
“這里就是宇哥哥的住處嗎?”薰兒輕聲問道,目光柔和地掃過房間每一處角落,仿佛想要將他的生活痕跡都收入眼底。
她的視線掠過書案上幾枚散落的玉簡和一方墨硯,最終定格在窗臺一盆生長得極好的奇異花卉上。
那花株形態優雅,花瓣呈現出一種罕見的漸變色,從瓣尖的淡紫過渡至花蕊處的月白,顯然被照料得十分精心。
她緩步走近,指尖輕輕拂過嬌嫩的花瓣,似是無意地柔聲問道:“沒想到宇哥哥如今還有這般雅興,親自侍弄花草?”
陸宇聞,臉上頓時浮現一絲不易察覺的尷尬,干笑一聲:“這個……”
見他這般情狀,薰兒何等聰慧,心中立刻如明鏡一般。
她轉過身,一雙清澈的眸子直視著陸宇,語氣依舊輕柔,卻帶著一絲了然的篤定:“看來,并非宇哥哥所種。是之前那位與你一直雙修的女孩留下的,對嗎?”
她并未點破小醫仙的名字,但話語間的意味已然分明。
不等陸宇回答,她微微歪頭,眼中掠過一絲狡黠與復雜難辨的情緒,輕聲道:“讓我再猜猜……那位姑娘,恐怕早已被宇哥哥……吃干抹凈,再也離不開你了,是吧?”
她的語氣聽不出喜怒,卻讓陸宇一時不知該如何接話,房間內的氣氛頓時變得微妙起來。
“哼~”
薰兒輕輕哼了一聲,語氣里聽不出是嗔怪還是別的什么情緒,她微微別過臉去,只留給陸宇一個優美的側臉輪廓和微微泛紅的耳尖。
“早在蕭家的時候,我就知道了……”
她的聲音漸漸低了下去,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悵惘和早已看透的了然,“宇哥哥你呀……本質上就不是什么‘正人君子’。修煉那種雙修功法,男女之間……又怎么可能還保持著純粹無瑕的友誼呢……”
她的話語里沒有激烈的指責,反而更像是一種帶著淡淡無奈和早已接受的陳述,仿佛在說一件她早已明白卻始終未曾點破的事實。
陸宇聞,臉上不禁露出一抹尷尬之色,目光下意識地有些躲閃,干咳了一聲,卻不知該如何接話。
薰兒看著他這副模樣,輕輕嘆了口氣,語氣柔和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宇哥哥,這種情況……我并非不能理解,畢竟那樣高深的功法,總歸是要留給身邊人才放心。”
“但除了我,以及那位姑娘之外,絕不能再多了。”
她的話語頓了頓,一雙明眸仿佛能看透人心,直視著陸宇微微閃避的目光,繼續平靜地說道,語氣中帶著一絲早已料到的了然:“我聽說,蛇人族的美杜莎女王,如今也加入了靈寶閣,在為宇哥哥效力?”
“而且……”她微微歪頭,眼中掠過一絲似笑非笑的神色,“宇哥哥還將靈寶閣的大小事務,都全權交由她打理,可謂是信任有加,體貼入微呢。”
旋即,薰兒向前微微傾身,眸光流轉間帶著一絲狡黠與不容回避的銳利,輕聲問道:
“宇哥哥莫不是……也想將那冷艷高貴的美杜莎女王收入房中,好好領略一番她那與眾不同的萬種風情?”
陸宇聞,心頭猛地一跳,連忙正色道:“絕無此意!薰兒,你莫要誤會。”
薰兒卻只是輕輕哼了一聲,別過臉去,語氣中帶著幾分幽怨與無奈:“哼,說得倒好聽。我遠在古界,終究是管不了宇哥哥的……反正薰兒此生早已托付于你,若是宇哥哥日后當真負了我……”
她說到這里,聲音微微低沉,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輕顫,沒有再說下去,但那沉默的話語卻比任何指責都更有分量。
陸宇聞,心下不由得涌起一陣愧疚,剛要開口安撫。
卻見薰兒忽然轉過頭,目光灼灼地看向他,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般,伸出兩根纖白的手指,語氣堅決卻又帶著一絲讓步的意味:“罷了!最多……最多再許你兩個名額!絕不能再多了!”
這話雖像是讓步,但那緊繃的俏臉和微蹙的眉頭,卻明確昭示著這已是她所能接受的極限。
陸宇一愣,旋即又是心疼又是好笑。他沒想到薰兒會說出這樣的話,心中既為她這般無奈的讓步感到歉意,又覺得她這副故作大度卻又斤斤計較的模樣可愛得緊。
他伸手,輕輕握住她那兩根依舊固執地豎著的纖指,溫聲道:“傻丫頭,胡說什么呢?哪有什么名額不名額的……”
“無論以后如何,你都是我最愛的薰兒……”
陸宇的聲音低沉而溫柔,帶著不容置疑的篤定,他輕輕伸出手臂,將眼前的人擁入懷中,仿佛要將這句話烙印進她的心底。
“所以,別胡思亂想,更別說什么名額……在我心里,無人能取代你的位置。”
(本章完)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