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有人叫自己,白蘇下意識抬眼看過去,就看到了請她吃飯的女老師。
難道是自己吃飯的時候落了什么東西?
不對啊,她當時并沒有說自己的名字。
正要抬手,就聽陳強說:“柴老師,白蘇同學還沒想好呢,你這么著急過來是幾個意思?”
柴文娟似笑非笑:“我只是過來問問她想好了沒有,陳老師你這么緊張干什么?怎么,學生在你班里的時候不珍惜,要走了你知道著急了?晚了!”
“我怎么不珍惜了?只不過是發生了一點小誤會。”
“小誤會鬧到需要警察來學校?”
“你什么都不知道別瞎說!”
兩人你來我往,白蘇總算是弄明白了,原來請她吃飯的這位女老師,竟然就是二班的班主任。
而此刻,兩人也終于停止了爭吵。
陳強轉過頭來,好聲好氣問她:“白蘇同學,我再給你一點時間好好考慮,怎么樣?”
柴文娟錯愕朝白蘇看來,顯然也認出了她,表情有一瞬間的意外,但很快化為平靜。
“白蘇同學,我過來也只是問問,最終做決定的人是你自己,你如果想好了,不如直接說,免得猶豫來猶豫去,反而耽誤學習。”柴文娟說。
白蘇點點頭,說:“兩位老師,我已經想好了,我可能的確不適合留在火箭班。”
陳強瞬間慌了:“白蘇同學,你真的不再考慮考慮看看嗎?”
“陳老師,我已經仔細考慮過了。我本來就是從鄉下來帝都的,基礎沒有其他同學那么扎實。”
“如果按照我本來的水平,根本進不了火箭班,但我之前太狂妄,覺得我只要努力學習,就能跟上大家的腳步。”
“可這幾天接觸之后我才發現,就算我再努力,也很難跟上大家的進度。”
“加上許諾同學那件事……我想了又想,還是想換到普通班去。”
白蘇這些話表達了好幾個意思。
一是,換班的事情,跟她對陳強的個人喜惡毫無關系。
二是她基礎差,這幾天很努力學習了,但還是跟不上大家的進度,表明她的成績、學習天賦都很差。
最后則是舊事重提,再提起許諾事件,然后堅決說明自己最后的決定。
剛才還不肯放人的陳強,聽了這些話后,安靜了好幾秒,突然放手:“既然你做好決定了,我也不好攔你。但是你想好了,今天離開了火箭班,以后想再回來就沒那么容易……”
語間,已經恢復了一開始的平淡。
顯然,白蘇說的某一句話打動了他。
白蘇沒接這話,只道:“謝謝陳老師這幾天的照顧,那我收拾東西先走了。”
陳強表面樣子也不做了,應也沒應一聲,冷冷看了眼白蘇走了。
哪里有半點真的珍惜白蘇這個學生的意思?
白蘇心中也是冷笑。
她很清楚,那些話里,每一句都打動了陳強,讓他“放心”地放自己去二班。
而自己脫離陳強掌控的這件事,陳強肯定也是沒膽子告訴帝中那邊的。
她很清楚,自己接下來在學校的日子會好過很多。
這樣正合她意。
唯一的意料之外,是柴老師。
柴老師的確是個很像“媽媽”的人,她親自幫白蘇收拾東西,走的時候還再三幫白蘇檢查是否有東西落下了。
而這些事她做的很熟悉,顯然是經常幫助學生,而不是因為章校長特意叮囑了要多照顧白蘇。
終于要走了,火箭班的學生都有些意外,但也都能理解白蘇。
“換成我,我也不愿意跟許諾同一個班。”
“我也是,但是我爸媽已經送了很多禮,如果我說要換到普通班去,我爸媽肯定把我罵個狗血淋頭。”
“可惜了,以后不能看白蘇養養眼了。”
同學們如此議論,話里話外都帶著可惜,并沒有對白蘇的離開說出什么不好聽的話。
可見大部分的同學都還是好的。
可見大部分的同學都還是好的。
白蘇心里也有點說不出的低落。
不過還是那句話,天底下沒有不散的宴席。
她讓猴子幫忙轉告程一舟一句話:“以后如果有不懂的事情,隨時來二班找我。”
做完這些,她很快打起精神,跟柴文娟走了。
二班在火箭班的樓下,雖然是新的班級,很多人卻很面熟——都是中午柴文娟邀請過來一起吃午飯的。
白蘇被安排在最后一排。
二班是按照成績排座位的,白蘇還沒參加過考試,所以只能先坐在最后。
但對于坐在那里,白蘇沒有任何意見。
對她而,坐哪里都一樣。
東西剛收拾好,有個男同學走過來,給白蘇遞過來一瓶牛奶。
“葉白蘇同學,中午的時候謝謝你救我。”
白蘇也認出了對方,是那個中暑的男生。
她收下牛奶,說:“舉手之勞而已。”
又出于職業習慣,多叮囑了幾句:“你濕氣重,平時可以多鍛煉,多曬太陽。”
“好……”男生點點頭,正要說話,教室門口突然傳來很大的動靜。
是有兩個人抬了張桌子進來。
白蘇下意識抬眼看去,就看到程一舟的兩個“手下”,猴子和另一個男生正抬著程一舟的桌子進來。
為什么能認出程一舟的桌子?
因為他的桌板上全是涂鴉,所以白蘇一眼認出來了。
“你們這是干什么?”給白蘇送牛奶的男生走過去詢問。
他是班里的班長,姓張,單字一個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