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到一分鐘時間,客人就差不多走光了。
唯獨兩個跟葉家關系比較近的客人還留著,但站在距離葉漪雪很遠的距離。
她們好意提醒:“素盈,你平時如果沒什么事做,不如多看著點孩子……”
話里話外,也是覺得葉漪雪是得了臟病。
不然尋常過敏怎么會把自己抓成這樣?
董素盈原本很感激這兩個太太愿意留下來,聽到這話,頓時變了臉色。
“你們誤會了!雪兒不是那種人!”
兩個太太干笑一聲,說:“我們也是好心提醒……”
“用不著你們好心提醒!我自己的孩子,我自己清楚她是什么人!她只是過敏了,這是個誤會!”
兩個太太見董素盈如此維護葉漪雪,也不再多說什么,告辭離開了。
董素盈也不管她們是去是留,高聲吩咐管家備車,她要帶葉漪雪去醫院。
這么白皙的肌膚,如果留了疤痕可怎么辦?
然而葉蕭峰呵斥住了管家。
“不許備車!不許去醫院!”
“老公……”
董素盈想說話,被葉蕭峰直接呵止。
“住嘴!你還想把事情鬧得多大?真去了醫院,你有一百張嘴都說不清楚!”
“爸!”葉漪雪哭著說:“我真的沒有染上那種病,我真的只是過敏了……去了醫院,就能澄清了。”
看著葉漪雪的眼睛,葉蕭峰略微動搖。
他方才不讓葉漪雪去醫院,是覺得葉漪雪是真的染上了病。
去了醫院,醫生確診后,他的臉就真的丟光了。
可如今,看葉漪雪如此信誓旦旦,他不免覺得是自己弄錯了。
“你真的沒在外面亂搞?”
“我真的沒有!我現在就可以去醫院開證明!”葉漪雪急得眼淚狂掉。
她不明白,事情怎么會變成現在這個樣子。
為什么丟臉、被爸爸罵的人,成了她。
但現在她暫時顧不上思考這些,只想盡快澄清自己并沒有染上病。
葉蕭峰沉默片刻,終于點頭。
“既然如此……”
“爸爸。”白蘇在這時開口:“我會一點醫術,您剛才也親眼看到了,我替林小姐治了臉。雪兒妹妹這種情況,我可以先幫忙看看。”
葉蕭峰猛地想起,白蘇的確會治皮膚病。
“那你先試試看!看看你妹妹到底是得了皮膚病,還是別的什么……”
有白蘇的診斷,可以加一道不讓自己丟臉的保障。
董素盈也很著急。
“你能看你妹妹的病,怎么不早說?”
白蘇道:“你剛才也沒問我。”
“你……算了!先給你妹妹看病要緊!”董素盈對白蘇的態度非常不爽,可當務之急是先給雪兒止癢,她身上的皮再抓下去,就真要留疤了。
她不允許自己完美的養女,變成一個瑕疵品。
白蘇深深看了董素盈一眼,發現了一件很可笑的事。
白蘇深深看了董素盈一眼,發現了一件很可笑的事。
她這個“母親”,并非像看起來那樣,那么真心對待葉漪雪。
她只是把葉漪雪當成了自己的一件作品。
一件可以給她帶來榮耀的作品。
她沒有再說什么,只是走到葉漪雪面前,伸手要給她把脈。
葉漪雪抗拒地后退了一步。
她不想讓這個鄉下人碰自己,誰知道她的手有沒有沾上漁村的魚腥味?
可對上葉蕭峰冷厲的眼神,她最終還是配合地伸出了手。
片刻后,白蘇得出了診斷。
“雪兒妹妹的確沒有患什么臟病,她是急性過敏,我這兒有藥,吃了就能止癢。”
說完,她拿出了一顆黑色的藥丸。
葉漪雪不想吃這來歷不明的東西,只是她快要癢死了,又想到白蘇治好了林玥,索性死馬當活馬醫,直接將藥丸吞了下去。
說來也神奇,不到兩分鐘時間,她就不癢了。
“我……好像好了。”
董素盈喜極而泣。
“太好了……你沒事就好。”
又轉頭看向白蘇:“你還真會治病。”
她以為,白蘇只是歪打正著用對了藥才治好了局長千金,想不到她還真有一手。
葉蕭峰的神色也緩和了很多。
不是臟病,他的臉面也就保住了。
接下來他只要讓葉漪雪去醫院開證明,謠便能止住了。
只是有一件事,他很疑惑。
“你今年才十七吧?從哪兒學的醫術?”
十七歲,還是讀書的年紀,這實在讓他覺得奇怪。
白蘇早想好了說辭。
“是奶奶教我的。”
“你奶奶?”葉蕭峰半信半疑看向自己的妻子。
董素盈點頭道:“她奶奶的確會醫術,而且醫術還不錯。”
當初,她正是看中了白家老太太醫術高超,才嫁給了白笙——白蘇的父親。
本以為有好日子可以過了,想不到那老太婆在兒子意外死后便隱居鄉下。
別說賺錢了,連溫飽都成了問題,所以她拋下孩子就走了。
聽到董素盈也這么說,葉蕭峰便不再多想。
何況,不管白蘇是從哪兒學的醫術,有本事便對他葉家有益。
他不再盤問白蘇,而是吩咐董素盈帶著葉漪雪去醫院開證明,自己則讓葉管家開車,帶了人想去把苦寒草找回來。
如果找得回來,那治好林玥的功勞,便還有他的份。
與此同時,漁村的少年被接回了傅家。
偌大的莊園站滿了傭人,紛紛準備恭迎即將到家的少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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