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道之前真的是她誤會了,陳強并沒有討厭她這個學生?
否則,自己要走,他應該放鞭炮慶祝,而不是這么著急挽留她。
可……白蘇總覺得有點不對勁。
白蘇的眉頭微微皺起來,像是在思考。
陳強以為她是動搖了,連忙繼續說:“白蘇同學,那天我給你媽媽打電話了,我知道你的脾氣肯定不會原諒許諾同學,所以只能用了點別的辦法,你別怪我。都是學生,手心手背都是肉,我總不能真的看著班里的班長進少管所,是不是?”
連那天的電話都認真解釋了。
白蘇卻越發覺得不對勁。
“白蘇同學,不管怎么樣,你再考慮考慮,行么?我不想失去你這個優秀的學生……章校長跟我說了,你很有天賦,說不定能考上重點大學呢。”
白蘇的眼皮突然跳了一下。
她好像……想明白陳強的行為邏輯和動機了。
只是還需要驗證。
“白蘇同學,二班的那位老師其實完全不懂怎么教學生。所以她一個高材生,明明有很好的資歷,卻被分配到三中來教書。我希望我能好好培養你,不想讓你廢在她手里。你仔細想想看,中午的時候再給我答復,好嗎?”
陳強態度無比之誠懇。
白蘇答應了。
“那我上午的時候再仔細想想。”
“太好了,老師是真心希望你能留下的。”
一番話說完,上課鈴聲響了起來。
白蘇道:“我先回教室了。”
“好,好。”
陳強連連點頭。
卻在快進教室的時候,白蘇問:“陳老師,方便問一下您的手機號碼嗎?不管我換不換班,畢業以后,我都會回來看望您的。”
“當然可以,我的手機號是……”
“當然可以,我的手機號是……”
陳強報完號碼,白蘇點頭表示自己記住了,這才進了教室。
陳強重重呼了口氣。
這死丫頭竟然想跑。
他一定要留住她!
一旦她跑出自己的眼皮子底下,他沒法跟帝中那邊交代。
他還指望著靠白蘇進入帝中任教呢。
陳強整理了一下情緒,這才邁步進入教室。
抬眼看去,程一舟那個真正的刺頭不在。
很明顯是逃課去了。
陳強裝作什么都不知道,繼續講題。
值得一提的是,陳強今天上課頻頻關照白蘇,不僅在許多人都舉手的時候,屢次選白蘇回答問題,還在課后主動問她有沒有沒有聽懂的題目。
白蘇回答:“都聽懂了。”
“聽懂了就好,還有不懂的,你隨時來辦公室問我。”
“謝謝老師。”
“不謝,你好好學習吧。”陳強和顏悅色地走了。
一番操作,引得前排兩個同學忍不住問她:“白蘇,你爸媽也給老陳送禮了嗎?”
眾所周知,陳老師只對送了禮的學生這樣青眼有加。
以至于班上大部分學生的家長都給陳強送過禮。
白蘇聽懂了這句話,搖搖頭:“沒有。”
“那看來是因為許諾那件事了。他覺得誤會你了,所以對你特別關照。”
“肯定是這樣。白蘇我跟你說哦,陳老師這個人有點愛錢,你得跟你爸媽說一聲,找時間請他吃飯,給他送禮。我們都是這么做的。”
白蘇謝過前面兩名同學的好意,起身去了洗手間。
離開的時候,還把手機也帶上了。
再回到教室的時候,白蘇的臉色變得很難看。
當然,這是對于她自己來說。
她很少做太大的表情,所以即便是心情再糟糕,看起來也是淡淡的,跟平常沒什么區別。
回到座位,白蘇沉著氣上完了第三節課。
等到第三節課結束,她立即去了章校長的辦公室。
章校長正在跟教務主任商量奧數競賽的事。
“去年還給了三個名額,今天為什么就給我們一個?”章樹的臉色很難看。
教務主任欲又止:還不是因為去年我們三個學生里,連一個都沒進前一百名?
甚至全都是吊車尾。
所以競賽方認為,給他們三中多少名額都是浪費。
但這其實也不是章樹的責任。
從很久之前三中的名聲就不怎么樣,以至于稍微成績好一點的學生,都會避開三中,去其他學校上學。
而老師們,在有選擇的情況下,也不會來三中任教。
如此一來,三中壓根沒有好苗子和好老師,哪里能培養得出優秀學生?
因此,長此以往就進入了一個惡性循環。
所以章樹這個剛來了還沒五年的校長再努力也是白搭。
從根源上,三中就沒有能培養出好學生的可能性。
除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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