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瑾看向陳淵,聲音發顫:“淵哥,陳家被抄那天,東廠的人。。。搜出了一封信。是趙王寫給大長公主的。。。情書。”
陳淵渾身一震。
“信里寫了什么?”
“陳福沒看到內容,但聽抄家的東廠番子說。。。信里提到了一個孩子,還提到。。。提到趙王之死,不是病逝,是。。。是被毒死的。”
堂屋里死一般的寂靜。
只有炭火噼啪作響。
陳淵的手握緊了茶杯。
趙王被毒死。
而他的身世,就寫在情書里。
難怪東廠要滅口。
“信現在在哪?”秦湘問。
“不知道。”陳瑾搖頭,“但陳福說,那封信被一個東廠檔頭拿走了,好像是姓孫。”
“孫德勝。”秦湘臉色一沉,“東廠二檔頭,王振的手下。”
陳淵站起來:“我要那封信。”
“你瘋了?”秦湘也站起來,“孫德勝是東廠重要人物,他的住處戒備森嚴,你怎么拿?”
“總會有辦法。”陳淵說,“那封信是證據,能證明趙王是被害死的,也能證明我的身世。有了它,我們就有主動權。”
“可是太危險了。。。”
“我在邊關當夜不收時,哪次任務不危險?”陳淵看著她,“秦姑娘,你幫我安排,我要進東廠。”
“我在邊關當夜不收時,哪次任務不危險?”陳淵看著她,“秦姑娘,你幫我安排,我要進東廠。”
秦湘盯著他看了很久,最后嘆氣:“你真像你父親。當年趙王也是,認準的事,九頭牛都拉不回來。”
她走到書桌前,鋪開一張紙,開始畫圖。
“這是東廠衙門的地圖。孫德勝的住處在這里,后衙第三進院子。他每天晚上子時回房,丑時熄燈。這段時間,守衛最嚴。但寅時到卯時,是換崗時間,有半刻鐘的空檔。”
她指著圖上一條線:“從后墻翻進去,走這條路,避開巡邏。孫德勝的書房在二樓,窗戶朝東。據我所知,重要的文書他都放在書房暗格里。”
陳淵仔細看地圖,把路線記在心里。
“什么時候動手?”他問。
“三天后。”秦湘說,“臘月初六,孫德勝要去城外辦事,晚上亥時才回來。這是最好的機會。”
“好。”
“但你不能一個人去。”秦湘說,“我讓趙叔跟你一起。他以前是錦衣衛的,熟悉東廠的布置。”
陳淵本想拒絕,但想了想,點頭:“行。”
陳瑾急忙說:“我也去!”
“你不能去。”陳淵和秦湘異口同聲。
陳瑾急了:“為什么?我也是陳家的人,我也要報仇!”
“你的任務是保護好自己。”陳淵按著他的肩,“陳瑾,你不是戰士,你是陳家的希望。如果你出事,陳家就真的絕后了。”
陳瑾張了張嘴,說不出話,眼淚卻流下來。
“聽話。”陳淵說,“你在家等著。我答應你,一定把那封信帶回來。”
陳瑾用力點頭。
夜深了。
陳淵躺在床上,看著天花板。
三天后,他要夜闖東廠。
那個令百官聞風喪膽的地方,那個害死陳家的地方。
他不知道能不能成功,也不知道拿到信后會怎樣。
但他知道,他必須去。
因為有些路,一旦踏上,就不能回頭。
就像潛龍,既然已經出淵,就要攪動風云。
無論前方是雷霆還是暴雨。
他都要去闖一闖。
窗外,雪還在下。
紛紛揚揚,覆蓋了整個京城。
也覆蓋了那些隱藏在黑暗中的秘密。
但有些秘密,注定不會被永遠掩蓋。
就像有些龍,注定要翱翔九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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