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淵沒跑,反而迎了上去。
匕首在手,像一道黑色的閃電,在人群中穿梭。
每一次揮出,必有一人倒下。
他不再留手——這時候留手,就是找死。
五個,十個,十五個。。。
番子們倒下一片,但更多人涌來。
陳淵且戰且退,往東廠后門方向移動。
他要給趙叔爭取時間,也要給自己找退路。
就在這時,一個熟悉的聲音響起:“放箭!”
是王振!
他站在臺階上,冷笑著揮手。
箭如雨下。
陳淵無處可躲,只能往旁邊的假山后滾去。
箭矢釘在假山上,火星四濺。
“陳淵,你逃不掉了!”王振大喊,“乖乖投降,留你全尸!”
陳淵沒理他,迅速觀察四周。
假山后面是個水池,已經結冰。
水池對面,就是東廠后墻。
如果能到那里。。。
他深吸一口氣,從假山后沖出,直撲水池。
箭矢追著他的身影,但他更快,在冰面上滑行,幾個起落到了對岸。
墻高三丈,光滑如鏡。
但陳淵早有準備——甩出飛爪,扣住墻頭,攀繩而上。
到墻頭時,他回頭看了一眼。
東廠衙門里火光通明,人聲鼎沸。
趙叔應該已經趁亂逃了。。。希望如此。
他縱身跳下。
墻外是條小巷,漆黑一片。
剛落地,一輛馬車從黑暗中駛出,停在他面前。
車簾掀開,是秦湘。
“快上來!”
陳淵上車,馬車立刻疾馳而去。
車廂里,陳瑾也在,臉色蒼白,但安然無恙。
“趙叔呢?”秦湘急問。
“我把他藏在東廠前院假山后。”陳淵喘著氣,“現在東廠大亂,他應該有機會逃出來。”
“我把他藏在東廠前院假山后。”陳淵喘著氣,“現在東廠大亂,他應該有機會逃出來。”
“我去接應。”秦湘說。
“不用。”陳淵按住她,“你現在去,等于送死。等天亮,東廠警戒松懈了,再想辦法。”
秦湘看著他肩上的箭傷:“你受傷了。”
“小傷。”
陳淵咬牙拔箭,鮮血涌出。
他用布條緊緊包扎,“先回宮。曹吉祥丟了人,一定會發瘋。我們要做好準備。”
馬車在夜色中疾馳。
陳淵靠在車廂上,閉上眼睛。
今晚這一戰,他贏了,但贏得慘烈。
趙叔生死未卜,自己暴露了身份,還受了傷。
而更大的風暴,即將到來。
但他不后悔。
有些事,明知是險,也要做。
因為那是道義。
窗外,天邊泛起魚肚白。
漫長的一夜,終于過去了。
臘月十四,辰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