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老朱把他投入詔獄卻遲遲不殺,就是最好的證明。
老朱想榨干他最后的價值,把他知道的所有秘密都挖出來。
“哎!”
張飆頗為無奈地嘆了口氣。
想把我當工具人?老朱,你打錯算盤了。
我張飆來這大明,可不是為了給你當反腐利器的。
你不過是我穿越兩界的一把‘鑰匙’而已。
至于朱標的死因……
張飆的眼神變得越來越幽深。
他確實查到了一些東西,并非空穴來風。
在之前瘋狂審計戶部、兵部、吏部檔案,甚至順手牽羊翻閱一些陳年舊檔時,一些零散的、看似不相關的記錄引起了他的注意。
幾筆去向模糊的巨額開支時間點與太子朱標病重時期吻合。
一兩個當時伺候過東宮、后來卻意外身亡、或消失的內官名字。
還有某位當年曾為太子診過脈、后來卻堅決辭官歸隱的御醫家鄉,莫名遭遇了一場大火.
這些碎片化的信息,單獨拿出來什么都證明不了。
但串聯起來,卻指向一種令人不寒而栗的可能性。
再加上后世的某些資料
我不需要確鑿的證據,我只需要種下一顆懷疑的種子。
張飆深知老朱的性格。
對于老朱這種疑心病晚期患者來說,一點點似是而非的暗示,就足以在他心里養成一棵參天大樹,一棵足以吞噬所有人的猜忌之樹。
而且,一旦這個秘密出口,我就成了眾矢之的。
張飆的目光掃過牢房外明顯增加的守衛陰影。
想讓我閉嘴的,絕不止老朱一個。
那些可能被牽扯進來的人,會不惜一切代價讓我‘被自殺’或‘被意外’。
詔獄,反而是現在最安全的地方。
他冷靜地判斷。
這里是蔣的地盤,也是老朱眼下盯得最緊的地方。
在這里,只有老朱能決定他的死活。
那些想滅口的人,的手還伸不進來。
張飆冷靜地分析著自己的每一步。
我必須確保,最后動手殺我的是老朱,只有這樣,我才能‘回家’。
至于沈浪他們……
想到那五個被停職、正面臨圍剿的‘小狼崽子’,張飆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波動。
我這塊石頭扔出去,老朱的所有注意力都會被吸引過來。
傅友文那幫人再想用陰私手段動他們,就得先掂量掂量會不會撞到老朱的槍口上。
在老朱查清太子之事前,整個應天府都會處于一種高壓的‘靜默’狀態,這反而是他們喘息和暗中活動的機會。
而且,以老朱那寧錯殺不放過的性子,徹查太子舊事,必然牽連極廣,傅友文、茹這些人,有一個算一個,誰也別想干干凈凈地摘出去!
說不定……還能幫我那幾個手下省點力氣。
最后……
張飆的眼中閃過一絲近乎瘋狂的探究欲。
我也想看看,老朱的底線到底在哪里?
這份關于他最愛兒子的死亡疑云,能把他逼到什么程度?
是會讓他徹底瘋狂,不顧一切的血洗朝堂?還是……能讓他流露出一絲屬于人的脆弱?
這場戲,越來越有意思了。
想到這里,張飆竟然感到一種莫名的興奮。
他就像一個站在懸崖邊,親手點燃了腳下炸藥引信的瘋子,冷靜地等待著那最終的、絢爛的爆炸。
他重新躺回那張小床上,仿佛外面因他而起的驚濤駭浪都與他無關。
但他的耳朵卻敏銳地捕捉著外面的一切動靜。
更加密集的巡邏腳步聲、獄卒之間壓抑緊張的低語、以及那種彌漫在整個詔獄上空的、山雨欲來風滿樓的死寂。
他知道,風暴即將降臨。
而他這個始作俑者,正是這場風暴的中心。
現在,只需等待。
等待老朱做出反應。
等待那把最終能送他‘回家’的屠刀落下。
等待這場風暴,將整個大明攪得天翻地覆。
老朱啊老朱,你可千萬別讓我失望啊!
張飆嘴角勾起一抹笑意,隨即緩緩閉上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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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