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就說你,府里有沒有什么特別好的、獨一無二的寶貝?比如前朝的孤本字畫?或者海外來的稀罕玩意兒?亮晶晶的寶石什么的也行?”
李景隆陷入了巨大的掙扎。
他貪財,但也怕死。
一方面舍不得那些心頭肉,另一方面又幻想著或許真能靠這個換一線生機。
他嘴唇哆嗦著,眼神閃爍,內心天人交戰。
隔壁的郭英雖然依舊閉著眼,但耳朵卻豎了起來,心中冷笑。
蠢貨!這瘋子的鬼話也能信?!
張飆也不催他,優哉游哉地靠在牢房的柵欄上,繼續哼著不成調的小曲兒。
雖然他也不確定這次能不能把這個世界的東西帶回現代世界。
因為那個0kg標志,并沒有標注是帶回去再計算,還是帶過來再計算。
但他能百分之百確定,自己可以來往兩界帶東西。
既然這樣,為何不這次就試試呢?反正成功與否,都算是一次試驗。
而李景隆這樣的‘富哥’,肯定是首選啊!
這也是他之前沒有對李景隆審計太狠的原因。
畢竟查抄再多,最后還是被老朱一鍋端了。
終于,李景隆像是下了極大的決心,顫聲道:
“有有一幅吳道子的《天王送子圖》.是我重金求來的.”
“吳道子?”
張飆眼睛一亮,但隨即撇撇嘴:
“算了,太有名,不行不行,容易被請去喝茶。”
李景隆一愣,沒聽懂‘請去喝茶’是什么意思,但明白張飆看不上,只好又想了想,肉痛地道:
“還有一尊半尺高的血玉麒麟,是西域.”
“玉的?容易碎!不行不行!”
張飆再次否決,還補充了一句:“我是實用主義者,要耐操的!”
李景隆都快哭了,他實在想不出還有什么既珍貴又‘耐操’的寶貝。
他哭喪著臉:“沒了.真的沒了”
張飆露出失望的表情:
“李公爺,你這就不夠意思了。看來是不想合作啊.可惜了,本來還想在皇上面前.”
“有!有!”
李景隆被‘不想合作’四個字嚇得魂飛魄散,急忙喊道:
“還有一套!一套琉璃酒具!通體透亮,色彩斑斕,日光下能折射七彩光華!是波斯商人進獻的貢品,我.我私下扣下的”
琉璃?七彩?
張飆心中一動。
這聽起來像是玻璃?或者天然水晶雕琢的?
如果是高品質的古代玻璃器,那在現代可是價值連城!而且確實相對‘耐操’一點。
“哦?聽著有點意思。”
張飆裝作漫不經心:“多大?一套幾個?完好無損嗎?”
“一共九件!酒杯、酒壺、托盤.完好!”
李景隆為了表忠心,恨不得把暗格機關都說出來:“絕對完好!我用錦緞包著,藏在書房暗格里!”
“嗯”
張飆故作沉吟,仿佛在權衡:
“行吧,雖然一般般,但也算你有點誠意。等我臨死前,給我送來陪葬吧!”
陪.陪葬?!
李景隆一臉懵逼,實在搞不懂張飆的腦回路,但總算是過關了:
“多謝張御史!多謝張御史!”
隔壁的郭英聽著這番對話,心中鄙夷更甚。
李景隆這蠢貨,真是病急亂投醫!
這瘋子自身難保,還能保住你的寶貝?做夢!
就在這時,張飆的目光忽然轉向了他,笑吟吟地道:
“老侯爺,您呢?征戰一生,繳獲的奇珍異寶肯定不少吧?”
“有沒有那種特別堅硬,砸不爛摔不壞,還特別亮眼的好東西?”
“哼!”
郭英冷哼一聲,語氣帶著斬釘截鐵的拒絕:“老夫行得正坐得直,不像某些人貪墨斂財!沒有!就算有,寧可毀了,也不會給你這無恥之徒!”
張飆也不生氣,反而笑得更加開心:“沒有啊?那太好了!”
他忽然提高音量,對著走廊方向仿佛自自語,卻又確保每個人都能聽到:
“蔣指揮使應該快回來了吧?聽說武定侯的兒孫特別孝順,說不定為了戴罪立功,會主動交代老爺子藏寶貝的地方.”
“唉,可惜啊可惜,本來老侯爺主動‘捐’出來,還能算自救.”
郭英聞,臉色瞬間變得無比難看。
張飆這話太毒了!
這是在離間他和他的兒孫!
也是在暗示錦衣衛會往死里查!
“你!”
郭英氣得差點一口氣沒上來,指著張飆,手指都在顫抖。
張飆卻不再理他,重新坐回去,美滋滋地呷了一口酒,仿佛剛才只是說了句‘今天天氣不錯’。
李景隆看著郭英吃癟的樣子,莫名地感到一絲快意,甚至覺得自己的選擇無比正確。
朱高燧在暗中看得目瞪口呆,對張飆的崇拜之情更是如滔滔江水。
飆哥真是太厲害了!
幾句話就讓曹國公乖乖交出寶貝,還把武定侯氣得半死!
而張飆卻在心里盤算著。
琉璃酒具聽著還不錯。
帶回去單個賣,或者成套賣,都可以。
就是不知道,要怎么才能帶回去.
難不成,臨死前,手里要抓著那些寶貝?或者,打包提在手里?
如果是前者,那帶得有點少吧?如果是后者.郭英那老東西,鐵定是不能放過的!
畢竟老子才要了他三千兩,他捫心自問,有沒有多要他一兩?!
(本章完)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