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喲,現在知道怕了?”
張飆眉毛一挑,戲謔道:
“剛才不是挺硬氣嗎?還找老兵兄弟來嚇唬我們?”
“我錯了!我真的錯了!”
茹涕淚橫流,哪里還有半點尚書的威嚴。
“行了!你錯不錯的,關我屁事,自己給皇上說去!”
張飆不耐煩地大手一揮,旋即對著房頂上的眾人吆喝道:
“兄弟們!茹尚書高風亮節,同意咱們‘以資抵債’了!開工!”
“好嘞――!”
房頂上一陣哄然。
緊接著,紛紛從房頂上下去,直奔兵部大門。
而張飆又看向那群功勛老兵,笑嘻嘻地道:
“老兵兄弟們?還在等什么,快打開衙門啊!咱們一起狂歡吧!”
“這”
老兵們面面相覷,但誰也不敢動。
這時,一名比較穩重的老兵,走到茹常面前,一臉冷漠地問道:“茹尚書,我們能打開衙門嗎?”
雖然這是在詢問,其實已經帶著不容置疑的意思了。
而茹常早就被張飆算怕了,哪還敢拒絕,當即就有氣無力的擺手道:
“打打開吧.”
轟隆――!
不多時,兵部衙門的大門就被老兵們從內部打開了。
早已等候在外的‘討薪天團’成員和更多聞訊趕來的底層軍戶、士卒家屬,如同潮水般涌了進來。
“沈會計!估價!重點看看軍械庫!”
“好嘞飆哥!這把腰刀保養得不錯,能當五錢銀子!”
“那箱皮甲!搬走!改一改還能穿!”
“嚯!這紫檀木的沙盤!值錢!搬走給飆哥當飯桌!”
“廚房!兵部的廚房肯定油水足!鍋碗瓢盆、臘肉咸魚都不要放過!”
兵部瞬間變成了比戶部更熱鬧的抽象集市。
桌椅板凳、檔案文書、淘汰的軍械、甚至廚房的咸菜缸子,都被貼上了‘抵債物資’的標簽,全都往外搬。
老兵們自發維持秩序,甚至幫忙搬運,一邊搬一邊罵罵咧咧,場面既混亂又透著一股詭異的正義感。
茹面如死灰地癱在地上,看著自己經營多年的地盤被迅速搬空,眼神空洞,仿佛靈魂已被抽走。
張飆滿意地看著這一切,然后再次將目光投向遠方,摸了摸下巴,嘟囔道:
“戶部、兵部都審計完了,接下來去哪呢?刑部?工部?還是直接去那幾位國公、侯爺家逛逛?”
這句話聲音不大,卻像一道寒風,刮遍了整個兵部,讓所有聽到的官員都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有了!武乃大何在?!”
“飆哥!我在!”
正準備搬那爐子回家烙餅的武乃大,渾身一激靈,當即應聲而出。
卻見張飆似笑非笑地看著他:“我記得你是吏部的?可有門路?”
他問的這個'門路',就像兵部員外郎孫貴帶他們翻房頂一樣,自家人進自家門,就跟玩兒一樣。
只見武乃大眼珠子一轉,當即拍著胸脯道:
“包的!飆哥!眾兄弟跟我走!”
很快,這支裝著奇形怪狀東西的車隊就浩浩蕩蕩,招搖過市,在應天府百姓驚恐、好奇、憋笑的目光注視下,朝著吏部衙門進發。
所過之處,雞飛狗跳,萬人空巷。
消息像風一樣傳開。
“快看!張御史把戶部和兵部搬空了!”
“他們弄了個大車!上面什么都有!”
“要去吏部了!天啊!吏部老爺們要倒霉了!”
蔣站在更高的陰影處,看著那輛抽象到極致的移動審計車,嘴角抽搐得更厲害了。
他對身邊的千戶道:
“記下來,新增移動審計車一輛,駑馬三匹,銅盆一個.”
說到一半,他就無語的擺擺手:“算了,你隨便記吧,我有點跟不上那混蛋的節奏了。”
千戶:“.”
不是蔣頭兒,您這是跟不上節奏嗎?!
您這是讓他徹底失控了啊!
(本章完)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