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似慌亂無章,其實早就已經想好了應對之策。
而且還是用的傷退老兵這張感情和法理上都難以指摘的王牌。
沖擊軍事重地、驚擾功勛老兵,這頂帽子扣下來,蔣都不好插手。
還好自己等人沒有走正門,否則這老狐貍一個沖擊軍事重地,自己等人估計吃不了兜著走。
沈浪、孫貴等人見狀,臉色瞬間慘白,就連剛才的囂張氣焰也蕩然無存。
“呵!”
張飆則冷不防地笑了,笑得更加開心了。
他就喜歡這種難啃的硬骨頭。
“不介意!當然不介意!”
他搖了搖頭,仿佛沒看見那些彪悍的老兵一般,對著茹常拱手道:
“茹尚書深明大義,愿意配合審計,已是吾輩楷模,既如此,那就開始吧?”
茹常微微一愣,心說開始什么?
這瘋子又想耍什么花招?
只見張飆扭頭看向那些老兵,突然扯著嗓子喊道:“老兵兄弟們!你們受苦了!”
嗡!
這一嗓子,幾乎把所有人都喊懵了。
就連那些一臉肅殺的老兵,眼神都波動了一下。
而張飆則繼續開始他的表演,悲憤交加道:
“你們為國征戰,落下殘疾,如今卻只能在這里苦苦等待那點撫恤金!你們知道為什么撫恤金總是遲遲發不下來嗎?你們知道你們用血換來的軍餉,被層層克扣了多少嗎?”
話音落下,他猛地指向茹常,義憤填膺道:
“就是你們的茹尚書,是他!就是他!喝兵血、吃空餉、盜賣軍械.”
“張飆!”
茹常嚇得連忙打斷了張飆,厲喝道:“你休要妖惑眾!蠱惑軍心!”
“說我妖惑眾?蠱惑軍心?”
張飆抬手指了下自己的鼻子,旋即從李墨手中接過一根長長地竹竿筆,上面沾著剛才弄上來的豬油和鍋底灰,對著那群老兵又嘶吼道:
“老兵們!你們應該識字吧?不識字也沒關系,我邊寫邊讀給你們聽!”
罷,他直接就在兵部衙門雪白的墻壁上大書特書。
“第一條!”
張飆一邊寫,一邊大聲報數,聲音在整個兵部衙門回蕩:
“洪武二十三年,遼東軍械更換,報損腰刀三千把、長矛五千桿!實際損毀幾何?淘汰舊械流向何處?是不是被某些人偷偷賣給了塞外的牧民?茹尚書,您小舅子去年在張家口新開的皮貨行,本錢挺厚啊!”
“噗――!”
茹眼前一黑,差點暈過去。
這瘋子怎么連這事都知道?!
他到底哪里來的消息啊!?
這下子,就算茹再老狐貍,也被這如山的鐵證搞破防了。
因為張飆寫的每一條罪證都是真的,比黃金還真。
而沈浪也沒落下張飆的節奏,直接就在洞口噼里啪啦的打起了算盤,并實時播報:
“腰刀作價一兩五錢,長矛作價八錢,合計五千五百兩!疑似利潤,兩千兩!”
“算得好!再來!”
張飆豪情漫天,又繼續在另一面墻壁上奮筆疾書:
“第二條!洪武二十五年,京營冬衣采購,單價高出市價三成!采購官是您老家來的師爺吧?他經手之后,老家可是新起了五進的大宅子!”
“第三條!馬政.”
“對!就是馬政!戰馬補充數量與賬目嚴重不符!多出來的空額銀子,是不是夠再養一個小舅子了?!”
一條條,一樁樁,張飆就用那鍋底灰豬油混合物,在兵部衙門的墻壁、甚至柱子上,寫滿了茹和其黨羽的爛賬。
字跡歪歪扭扭,還帶著一股油煙味,卻比任何彈劾奏章都更具沖擊力。
看得底下的茹,還有兵部官吏,以及一眾功勛老兵,整個人都傻了。
我尼瑪!
這是什么騷操作?!
(本章完)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