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友文,洪武二十四年,新制綢緞官袍三件,預估價值十五兩!其小舅子,秦淮河畫舫包場三次,預估消費”
“別!別算了!”
門內傳來一聲帶著哭腔的尖叫。
三息未到!
“嘎吱――”
一聲令人牙酸的巨響,戶部那厚重的朱紅大門,竟然真的打開了一條縫。
只見傅友文那張臉,已經慘白如紙、冷汗涔涔。
他顯然剛才一直躲在門后偷聽,此刻再也撐不住了。
他擠在門縫里,看著門外那群妖魔鬼怪,尤其是張飆那似笑非笑的眼神,感覺膀胱壓力極大。
他聲音顫抖,帶著無盡的委屈和恐懼,喊道:“張御史!給我一個機會啊!”
噗!
身后一群緊張兮兮的底層京官,差點集體笑噴,又趕緊捂住嘴。
“喲,傅侍郎,想要機會?”
張飆也樂了,抱著胳膊:
“可以啊!先把欠我們的血汗錢結了,再把你貪墨的、你小舅子非法所得的,主動上交國庫,我就上奏皇上,讓他給你個機會。”
傅友文臉都綠了:
“張御史戶部戶部真沒錢啊!朝廷國庫空虛.”
“又來了又來了!”
張飆不耐煩地打斷:“哭窮能不能換個新詞?朝廷國庫空虛?我看是你傅友文的私庫不空虛吧?”
他猛地湊近門縫,壓低聲音,像魔鬼低語
“傅侍郎,你說,要是現在有一群剛把皇上氣暈、天不怕地不怕的底層京官,沖進你家庫房,會不會發現點什么驚喜?比如你家私庫比國庫還豐盈嗯?”
傅友文聽到這話,渾身一顫,冷汗嘩啦啦地流,眼神里充滿了絕望。
他知道,張飆這個瘋子,真干得出來。
但這錢,他絕不能給。
因為沒有老朱發話,他根本沒那個膽子給。
畢竟張飆他們之前做的事,足以被誅九族,現在就等老朱醒來處置他們。
所以,只是片刻時間,他眼里的絕望、渾身的顫栗,全都消失不見了。
卻聽他忽地冷喝道:“張飆!你是想造反嗎?!之前在奉天殿廣場胡鬧,現在又聚眾鬧事,你當真不怕天威降臨嗎?!”
“呵,傅侍郎現在硬氣了啊!”
張飆笑了,笑得很是滲人:
“說實話,你若不硬氣,我還不知道這戲要怎么唱!既然如此,那咱們就現場審計吧!”
說著,直接扭頭朝沈浪道:“沈會計!給我算!我倒要看看!傅侍郎能硬氣多久!”
“張飆!你休得放肆!你算什么東西,也敢管我戶部之事?!”
“哈哈哈!”
張飆忽地仰頭大笑,旋即將目光落在傅友文身上,拍手道:“好!問得好!”
說完,他一腳踩在那個豬頭骨上,擲地有聲道:
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