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胡說.”
傅友文從震驚中回過神來,驚疑不定地看著張飆道:
“皇上什么時候下旨了?本官怎么不知道?你竟敢假傳圣旨!”
“哈哈哈!”
張飆再次狂笑一聲,旋即一把抓住傅友文的衣領,冷聲道:
“傅友文,說實話,老子真想給你頭擰下來!就你這顆豬腦袋,是怎么坐上高位的?還說老子假傳圣旨!”
話音落下,掃視了一遍戶部的官吏,又點頭道:
“好!既然傅侍郎敢質疑皇上的圣旨,那咱們就把蔣指揮使找來!問問他,是不是皇上親口下的旨!?”
說完這話,他便準備招呼人去找蔣。
“不用了!”
就在這時,一道熟悉的身影,帶著幾名錦衣衛走了過來,平靜而冷漠地看著傅友文道:
“傅侍郎,張御史所,句句屬實,本指揮使親耳聽到,皇上口諭,擢升都察院七品御史張飆為都察院左僉都御史,監察戶部錢糧,田畝賦稅。”
“什么!?”
傅友文再次被震驚得無以復加。
他沒想到這件事是真的,更沒想到蔣會出現在這里。
可是,既然皇上如此重用張飆,為何張飆還如此瘋狂,不僅不感激圣恩,還把皇上氣倒了三次。
他到底想干什么啊?!
為什么要這樣做?!
如果他早點表明自己的職權,自己也不是不可以給他點錢,為什么偏偏要用這種方式?!
無數的疑問,在傅友文心中浮現。
但是,他并沒有因此妥協。
因為他始終相信,張飆他們在奉天殿犯的罪,絕對死路一條。
于是乎,他又硬著頭皮,拿出了老辦法。
哭窮。
卻聽他聲音帶著哭腔的道:
“張御史!不是下官不給!是實在不能給啊!”
“你們昨天在奉天殿的那般作為,已是潑天大罪!”
“如今皇上龍體欠安,且并未下旨發俸。若下官私自發俸,于理不合!于法不容啊!您就是殺了下官,下官也不敢從命!”
這話說得倒有幾分道理,沈浪等人聞,剛剛燃起的希望,又黯淡了下去。
是啊,氣暈皇帝,罪過太大了。
“于理不合?于法不容?”
張飆冷笑一聲,一把松開傅友文,戲謔道:
“老傅啊,跟你講理講法的時候,你跟我們哭窮耍無賴。現在我們不想講理了,你倒搬出理法來了?雙標玩得挺溜啊!”
說著,他后退一步,點了點頭:
“行!不發錢是吧?可以!那我們今天就來個‘戶部財務審查現場辦公會’!沈會計!”
“在!飆哥!”
沈浪一個激靈,趕緊拿出他那不知道從哪弄來的寶貝算盤。
“孫員外郎!”
“在!”
孫貴高高舉起那盞重新點燃、散發著幽幽光芒和淡淡氣味的夜壺燈,努力讓光打在門上,仿佛那是審計探照燈。
“李編修!”
“在!”
李墨終于找到了那只假裝掉了的鞋,但記錄工具是真沒了,干脆撿了塊尖石頭,準備在戶部門前的石階上刻字記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