奉天殿廣場。
“兄弟們!!”
沈浪第一個跳了出來,臉上悲憤欲絕,聲音卻帶著一種荒誕的嘶吼:
“飆哥為了咱們這些餓肚子的窮酸!把天都捅破了!把命都豁出去了!”
他猛地一拍大腿,拍得自己一個趔趄:“咱們能慫嗎?!咱們能看著飆哥慷慨赴死嗎?!”
“不能――!”
幾十個底層京官,如同打了雞血,齊聲嘶吼,聲音帶著哭腔和一種破罐子破摔的狂放。
那場面不像請愿,倒像一群準備去菜市場搶打折肉的暴民。
很快,這番動靜就驚動了廣場四周的各色人等。
遠處走廊下,一些路過的低品級官員、書吏、甚至值守的侍衛、太監,都紛紛駐足,伸長了脖子觀望。
“嘶――”
一個身穿青色官袍的小官,倒吸一口涼氣,低聲對同伴說道:“這幫人是真不要命了?剛從鬼門關回來,又來找死?”
“哼,嘩眾取寵,成何體統?”
旁邊一個年紀稍長、面容古板的官員,拂袖冷哼,嘴角下撇,滿是鄙夷:“朝廷的體面都被這群丘八不,連丘八都不如的東西丟盡了!簡直是我輩官員之恥!”
雖然他的話,代表了不少自詡清高的官員,但也有幾個同樣衣著寒酸的小吏,躲在柱子后面,眼神復雜地看著場中。
一人喃喃道:“他們雖然蠢,但是真的有種啊!那《血淚討薪錄》,其實我也有一本.”
他的聲音很低,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共鳴和羞愧。
然而,悲壯的氣氛剛剛醞釀起來,就被沈浪接下來的操作帶歪了。
只見他不知道從哪弄來了一張又臟又破、邊緣都卷毛了的草席。
“噗通!”
沈浪二話不說,直接把這破草席鋪在冰冷的金磚廣場上。
然后在所有人目瞪口呆的注視下,他動作麻利地往草席上一躺。
接著,他又做了一個讓所有人眼珠子掉地上的動作。
只見他把草席的邊角拉起來,把自己從頭到腳,嚴嚴實實地裹起來。
遠遠看去,活像一個剛從亂葬崗里爬出來的、準備隨時咽氣的木乃伊。
“噗――”
遠處一個年輕侍衛沒忍住,差點笑出聲,旋即死死捂住嘴,憋得滿臉通紅,肩膀不停地抖動。
他旁邊的老侍衛,狠狠瞪了他一眼,低喝道:“想死啊!嚴肅點!我們是經過訓練的,再好笑都不能笑!”
但自己嘴角也在不受控制地開始抽搐。
“兄弟們――!”
“我沈浪!今日就學那餓死的王老御史!躺在這奉天殿前!”
“我要讓皇上看看!讓滿朝諸公看看!讓這煌煌大明的所有人看看!”
“咱們這些當官的!是怎么被逼得躺在奉天殿前等死的!”
“這草席!就是我的裹尸布!這奉天殿廣場!就是我的停尸房!”
“今天!要么放了我飆哥!要么,就給我沈浪收尸!!”
轟――!
這造型!挺別致啊!
這宣!太他娘的震撼了!
其他底層京官先是一愣,隨即爆發出更加狂熱的響應。
“對!躺下!都給老子躺下!”
“沒有草席怎么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