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別墅時已近深夜,別墅區靜謐安寧,只有路邊的夜燈灑下溫柔的光暈。
沈愿在玄關處踢掉高跟鞋,赤腳踩在溫熱的木地板上,舒服地嘆了口氣。
裴韞硯在她身后將兩人的外套掛好,又自然地接過她的手包放好。
“累了?”他問,聲音在寂靜的客廳里顯得格外溫柔。
沈愿搖搖頭,轉身看著他:“不累,只是有點好奇。”
“好奇什么?”
“好奇你以前的樣子。”沈愿走近他,手指輕輕戳了戳他的胸口,
“裴先生,我認識你的時候,你已經是個成熟穩重、有時候還挺高冷的總裁了。那在此之前呢?你是什么樣子的?”
裴韞硯挑眉:“怎么突然對這個感興趣?”
“就是想多了解你一點。”沈愿理所當然地說,
“我們結婚了,我知道你現在的所有喜好、習慣、工作方式,但你過去二十多年的人生,我參與得太少了。我想看看你以前的照片,聽聽你以前的故事。”
她的眼神真誠而期待,他牽起她的手:“好啊,想看照片的話,書房里有一些。”
兩人上樓來到書房。這是沈愿不常來的地方——裴韞硯的書房是他在家辦公的區域,布置得簡潔而高效,整面墻的書柜里擺滿了商業、歷史、哲學類書籍,還有幾個陳列柜放著裴氏歷年獲得的獎杯和紀念品。
“沒想到裴總還挺念舊。”
沈愿環顧四周,目光落在一張紅木書桌上——上面除了電腦和文件,還整齊地擺著幾個相框。
她的腳步停住了。
那是一張已經有些年頭的照片,相框邊緣的漆都有些磨損了。
照片上是一個穿著港城國際學校校服的少年,正站在籃球場邊,對著鏡頭笑得燦爛無比。
陽光落在他還有些青澀的臉上,眉眼彎彎,露出一口整齊的白牙,整個人散發著一種幾乎要溢出相框的青春和活力。
沈愿愣住了。她拿起相框,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這是你?”她轉頭看向裴韞硯,又看看照片,
“你以前這么活潑開朗的嗎?”
照片上的少年和現在的裴韞硯判若兩人——不是長相,而是那種氣質。現在的裴韞硯是沉穩的、內斂的、有時候甚至有些高冷和傲嬌。
而照片上的他,陽光、明媚、笑容干凈得不帶一絲雜質,妥妥的校園男神。
也是她年少會很喜歡的類型,校草級別。
裴韞硯顯然有些不好意思,他走過來想拿過相框:“別看那張,有點傻。”
“哪里傻了!”沈愿躲開他的手,將相框護在懷里,“明明很好看!天啊裴韞硯,你以前居然是陽光校草型的?這反差也太大了吧!”
她再看看照片,再看看眼前這個穿著家居服、頭發微亂、耳朵尖有點發紅的男人,忍不住笑出聲:“我現在完全無法想象,你居然也有這么唔,怎么說呢,這么‘青春洋溢’的時候。”
裴韞硯無奈地搖頭,耳根更紅了:“人都是會變的。高中時候確實比較愛玩。”
“愛玩?”沈愿眼睛一亮,“那快跟我說說,你高中都玩什么?打籃球?參加社團?是不是有很多女生追你?”
“沈老師,你的問題有點多。”裴韞硯試圖轉移話題,但沈愿不依不饒。
“別打岔!”她指著照片,“既然這樣的話,這張照片誰給你拍的?你對鏡頭笑這么開心,拍照的人一定跟你很熟吧?”
這個問題讓裴韞硯頓了頓。他的表情有瞬間的不自然,但還是誠實地回答:“是林薇拍的。不過她是學校攝影部的,給很多人都拍過照,不只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