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受到了極大的驚嚇和虐待,”醫生說,“恢復需要時間,可能很長。”
病房門被輕輕推開,李明哲走了進來。他看起來也很疲憊,眼睛里有血絲。
“怎么樣?”他壓低聲音問。
“還沒醒。”陸燼珩說,聲音沙啞,“醫生說她身體上的傷可以恢復,但心理”
李明哲點點頭,在旁邊的椅子上坐下:
“我們查了島上的痕跡,確實有人在那里生活了至少一周。另外,我們在海灘上發現了快艇靠岸的痕跡,和王峰那艘船的尺寸吻合。”
陸燼珩握緊了拳頭:“王峰和蘇雨晴”
“我們已經傳喚了王峰,但他一口咬定船是被偷的,說他那幾天根本不在港城。”李明哲說,
“至于蘇雨晴,還是那套說辭。沒有直接證據,很難定他們的罪。”
“我媽就是證據!”陸燼珩激動地說。
“等她醒來,能作證才行。”李明哲拍拍他的肩,“你先照顧好你媽,其他的交給我們。”
李明哲離開后,病房里又恢復了安靜。
深夜,陸燼珩趴在床邊打盹時,感覺到母親的手動了動。他立刻驚醒,看到徐如婳的眼睛緩緩睜開。
“媽?你醒了?感覺怎么樣?”
徐如婳的眼神起初是茫然的,然后慢慢聚焦。看到陸燼珩,她的嘴唇顫抖起來,眼淚順著眼角滑落。
“燼珩真的是你”
“是我,媽,你安全了,我們在醫院。”
徐如婳點點頭,但眼神中依然充滿恐懼。她緊緊抓住陸燼珩的手,指甲幾乎掐進他的肉里:“他們他們想殺我”
“誰?媽,是誰把你送到島上的?”
“一男一女”徐如婳的聲音顫抖,“那個女的她說要帶我去看孫子然后那個男的把我綁起來”
陸燼珩的心沉了下去:“那個女的是不是蘇雨晴?”
聽到這個名字,徐如婳的身體猛地一僵,隨即劇烈顫抖起來:“賤人!那個賤人!她不得好死!不得好死!”
“媽,冷靜點,別激動。”陸燼珩按住她,“慢慢說,蘇雨晴為什么約你出去?”
“孫子她說要讓我看孫子”徐如婳語無倫次,“但我知道那不是你的孩子野種那是野種我罵她她就叫那個男的”
“那個男的是誰?王峰嗎?”
“我不知道我不認識但他叫那個女的‘晴晴’”徐如婳的呼吸越來越急促,“他們把我綁起來蒙上眼睛坐了很長時間的船然后扔在島上說讓我自生自滅”
監測儀器發出警報聲,護士匆忙跑進來。醫生給徐如婳注射了鎮靜劑,她再次昏睡過去。
陸燼珩站在病房外,透過玻璃看著母親不安的睡顏,拳頭攥得指節發白。
晴晴。王峰一直叫蘇雨晴“晴晴”。還有那個孩子野種
所有線索都指向那兩個人。可是為什么?就算母親反對他們的關系,就算母親揭穿了孩子的身世,何至于要下這樣的毒手?
他的手機震動起來,是李明哲發來的信息:“血跡檢測結果出來了,絲巾上的血是徐阿姨的。另外,我們在王峰的車里發現了棕櫚葉纖維,和島上的一致。準備申請逮捕令。”
陸燼珩看著這條信息,又看了看病房里的母親,終于做出了決定。他撥通了李明哲的電話。
“李隊,我媽醒了。她確認是一男一女綁架的她,女的叫‘晴晴’,男的她不認識但叫女的那個稱呼。還有,蘇雨晴用‘看孫子’的理由把她騙出去的。”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
“明白了。這次他們跑不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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