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雨晴踉蹌著跑出會所,在街道上漫無目的地尋找,一遍遍撥打陸燼珩的手機,卻始終無人接聽。
就在她幾乎要絕望的時候,在距離會所幾條街外一個偏僻的巷口,她看到了那個熟悉的身影。
陸燼珩蜷縮在冰冷骯臟的地上,一動不動,他臉上帶著傷,額頭抵著地面,像是失去了所有生機。
“燼珩——!”蘇雨晴尖叫一聲,撲了過去。
觸手一片冰涼,他呼吸微弱,額頭滾燙,顯然是傷口發炎加上情緒劇烈引發昏迷。
她手忙腳亂地撥打急救電話,哭喊著路人的幫忙。救護車呼嘯而來,將昏迷不醒的陸燼珩送進了醫院。
一天一夜,蘇雨晴衣不解帶地守在病床前。
陸燼珩傷勢不輕,肋骨有輕微骨裂,身上多處軟組織挫傷,加上高燒和急火攻心,一度情況不太穩定。
她不斷地對他說話,道歉,解釋,保證,盡管他大部分時間都在昏睡。
終于,在入院的第二天傍晚,陸燼珩緩緩睜開了眼睛。
眼神最初是茫然的,隨即聚焦在坐在床邊的蘇雨晴臉上。
那眼神,冰冷,空洞,帶著一種徹骨的厭惡和疏離,沒有絲毫溫度。
蘇雨晴心頭一顫,連忙湊上前,聲音哽咽:
“燼珩,你醒了?感覺怎么樣?有沒有哪里不舒服?你嚇死我了……”
陸燼珩別開臉,閉上眼睛,似乎連看她一眼都覺得惡心。他喉嚨干澀,聲音沙啞破碎:
“滾。”
一個字,冰冷刺骨。
蘇雨晴的眼淚瞬間掉了下來,急切地解釋道:
“燼珩,你聽我說,我跟李總真的沒什么!是他逼我的!他想占我便宜,還想用投資威脅你!我只是虛與委蛇,想幫你拿到投資!我絕對不會陪他的!你放心,我已經跟他說清楚了!”
她反復強調著,試圖將自己塑造成一個忍辱負重、一心為他的受害者。
陸燼珩一直沉默地聽著,直到她說到口干舌燥,聲音漸漸低下去,病房里只剩下儀器輕微的滴答聲和窗外隱約的車流聲。
他才緩緩地重新轉過頭,看向蘇雨晴。
然后,他開口,聲音很輕:
“蘇雨晴。”
他叫她的全名,不帶一絲感情。
“你知不知道……”
他停頓了一下,像是在欣賞她眼中逐漸放大的恐慌。
“……沈愿她,早就知道我們之間的事了。”
“從巴黎那次之前,從你聯系我,從我們偷偷在一起……她全都知道。”
“今天這一切,包括李總,包括這個包廂,包括我像個傻子一樣抱著花出現在那里……都是她,送給我們兩個人的‘禮物’。”
每一個字,都像重錘,砸在蘇雨晴的耳膜上。
她張大了嘴,卻發不出任何聲音,眼睜睜看著陸燼珩眼中那濃得化不開的恨意和絕望。
_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