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韞硯那句安撫的話音剛落,一個嬌俏的女聲硬生生插了進來:
“阿硯哥哥!你終于來啦!我等你好久了!”
裴圓圓提著裙擺,像只花蝴蝶似的快步走了過來,目光直接黏在裴韞硯身上,完全無視了沈愿。
沈愿臉上的平靜微微僵了一下,雖然很快恢復,但那瞬間的不自然,還是被一直留意著她的裴韞硯精準捕捉。
他眉頭幾不可查地蹙起。
“裴圓圓。”裴韞硯開口,聲音里沒了方才對沈愿的那絲溫柔,帶著點冷淡的審視,
“你怎么在這里?今天的場合,似乎沒有邀請你。”
裴圓圓像是沒聽出他話里的疏離冷漠,依舊笑著,甚至試圖上前去挽裴韞硯空著的那只胳膊:
“哎呀,阿硯哥哥,我是特地來見你的呀!伯父伯母說今天家里有重要聚會,我就來了!我們好久沒見了!”
裴韞硯在她手碰到自己之前,不著痕跡地側身避開,同時,握住沈愿的那只手微微用力,將她更帶近自己身側,形成了一個明確的保護姿態。
裴圓圓神情很難看,她看著兩人親密的姿態,妒火中燒。
“我也是裴家重要的成員,被邀請來看看不可以嗎,順便敘敘舊。”
男人冷光看向裴圓圓:“我父母邀請的是至親長輩商談要事,名單是我親自過目的,并沒有你。你自己過來的?”
“我······”
他頓了頓,不給裴圓圓任何作演的機會,直接道:
“現在,回去。還有,給你嫂嫂讓路。”
“嫂嫂”兩個字,他咬得清晰而鄭重,又像一記耳光,甩在裴圓圓瞬間漲紅的臉上。
裴圓圓臉上的笑容徹底掛不住了,眼圈一紅,委屈又是不敢置信地看著裴韞硯:
“阿硯哥哥……你、你以前對我不是這樣的……你明明……”
“我以前對你如何,是基于長輩對晚輩的照顧,以及必要的家族分寸感。”
裴韞硯打斷她,聲音沉了下來,帶著明確的警告,“裴圓圓,記住你的身份,也記住我的身份。從始至終,都不要越界。”
這已經是極其嚴厲的敲打。裴圓圓到底年輕氣盛,又在沈愿面前被如此下面子,羞憤交加,這才瞪向一直沉默的沈愿,尖聲道:
“少在這里演戲了!你們根本不會幸福的!走著瞧!”
吼完,她再也待不下去,捂著臉轉身跑了。
走廊里一時寂靜。
裴韞硯的臉色明顯沉了下去,眼底掠過一絲寒意。
他側頭,對一直如同影子般跟在幾步外的貼身助理吩咐,聲音泛著冷意:
“聯系大伯,說裴圓圓擅自闖入我的訂婚商談場合,行無狀,冒犯未來的裴夫人。停了她名下所有銀行卡和信用卡,限制非必要出行,讓她回家反省三個月。什么時候真正認識到錯誤,寫得出像樣的檢討,什么時候再解禁。”
“是,裴總。”助理立刻應下,轉身去辦。
從始至終,沈愿沒有插一句話,只是靜靜地看著。
裴韞硯處理得干脆,明確彰顯了他的態度。
處理完,裴韞硯重新看向沈愿,握著她手的力道松了松,轉為輕柔的摩挲,語氣也緩和下來:
“不要被無關緊要的人和事影響心情。我們的流程要緊。”
沈愿抬眸看了他一眼,點了點頭:“嗯。她說的那些話,我從來沒放在眼里過。”
語氣淡然,仿佛真的毫不在意。
但裴韞硯何等敏銳。
他知道,裴圓圓能在外面堵他,之前肯定已經去找過沈愿,并且一定說了些不該說的話。
只是沈愿不愿說,他此刻也不便追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