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任何廢話,甚至沒有給對方反應的時間。
只聽“咔嚓”、“砰”幾聲伴隨著短促凄慘的嚎叫,那兩個男人甚至沒看清他是怎么動作的,就已經滿臉開花。
“你是誰·······”
鼻梁塌陷,牙齒混合著血沫飛濺,像兩條破麻袋一樣被狠狠摜倒在地,痛苦地蜷縮呻吟。
裴韞硯看都沒再看那兩人一眼,徑直沖到床邊,單膝跪在床沿。
“沈愿?”他的聲音帶著緊繃。
沈愿只覺得一股清冽熟悉的冷香籠罩下來,驅散了些許令人作嘔的氣息。
她努力聚焦視線,是幻覺嗎?
“裴……韞硯……”
她無意識地呢喃著他的名字,聲音軟糯帶著不正常的沙啞,本能地想要靠近冰涼源,伸出手胡亂地去抓他的衣服,
“熱……好難受……”
裴韞硯眼神一暗,迅速脫下自己的風衣將她嚴嚴實實裹住,然后一把將她打橫抱起。
懷中的人不安分地在他懷里扭動,臉頰蹭著他,嘴里還斷斷續續地嘟囔著:
“要抱抱·····給我摸摸。”
“該死!”裴韞硯低聲罵了一句。
他抱著沈愿大步向外走,經過門口時,對守在門外、同樣面色冷肅的保鏢頭目丟下一句:
“里面那兩個,廢了,處理干凈,扔出港城,永遠別讓他們再出現。”
“是,裴總。”
裴韞硯抱著沈愿快步下樓,穿過一片狼藉的后巷,將她小心地放進自己那輛黑色轎車的后座。
沈愿一離開他微涼的懷抱,又不安地纏上來,像只尋求安慰的小獸,往他懷里鉆,手還不老實地想往他衣服里探。
“乖,別亂動。”
裴韞硯深吸一口氣,按住她作亂的手,拿出一瓶冰水,小心地喂到她嘴邊,
“喝點水,會舒服點。”
沈愿就著他的手喝了兩口,冰涼的液體暫時緩解了燥熱,但神志依舊不清。
她濕漉漉的眼睛望著他,委屈巴巴:
“還要……涼……你身上涼……給我摸摸……”
裴韞硯喉結滾動了一下,眸色深得嚇人,他摸了摸她汗濕的額發,聲音低柔:
“乖,再忍一下。等我回來,再給你……摸。”
說完,他輕輕將她放平在后座,用風衣仔細蓋好,關上車門。
然后,他轉過身,臉上的溫柔瞬間消失殆盡。
他邁開長腿,走向后巷,被兩名保鏢死死按在地上的陳晚。
陳晚此刻右腿劇痛鉆心,臉上涕淚橫流,早已沒了方才的囂張氣焰。
她看到裴韞硯走過來,如同看到了救星,掙扎著抬起頭,帶著哭腔和怨恨喊道:
“裴總!裴總你來了,救救我!你們公司的沈愿……她叫人綁架我!他們還要殺了我的命啊!裴總,你要為我做主啊!”
“我是陳家的人,他們太過分了!啊——!”
她的話還沒說完,一只擦得锃亮的黑色手工皮鞋,已經毫不留情地重重踩在了她的手背上。
“啊——!”
比腿傷更凄厲十倍的慘叫從陳晚喉嚨里迸發出來,她仿佛能聽見自己指骨碎裂的聲音。
裴韞硯微微俯身,陰影完全籠罩住地上狼狽不堪的女人。
他的眼神冰冷得沒有一絲溫度,像在看一只骯臟的臭蟲,聲音平靜得可怕:
“陳家?”
“你的命。”
“值幾個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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