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謝謝阿姨。”
“提前喊媽,適應適應也行。”
“……”
等被裴母半推半就地塞進賓利寬敞的后座,沈愿才稍稍回過神。
這算是第一次正式見他家人了吧。
裴母自己也坐了上來,關上車門,然后降下車窗,對著外面那個渾身散發著低氣壓的人揚聲道:
“喂!你小子還愣著干什么?上不上車?還拉著張臉裝冷酷給誰看呢?”
“噗——”
沈愿一個沒忍住,低笑出聲。她趕緊捂住嘴,但眼底的笑意卻藏不住。
果然,能治得了裴韞硯的,只有他親媽了。
裴韞硯滿臉黑線,額角似乎有青筋跳了跳,他咬著后槽牙,幾乎是磨著聲音回答:
“我、有、車。”
說完,轉身就大步走向后面那輛他常開的黑色邁巴赫,動作帶著明顯的不爽,
“砰”地一聲關上了車門。
去餐廳的路上,裴母拉著沈愿的手,開啟了親切的“查戶口”模式。
“愿愿啊,你跟阿硯是什么時候訂的婚啊?上個月?這小子,這么多年身邊連只母蚊子都沒有,我都快懷疑他是不是不喜歡女孩子了!”
“這下突然就訂婚了,也沒跟家里通個氣,真是嚇我一跳!不過也好,總算開竅了,有了喜歡的女孩,我們也就放心了。”
裴母絮絮叨叨地說著,語氣里是真切的欣慰。
沈愿只能尷尬地笑著,含糊地應著,不敢多做辯駁。
畢竟在外人面前,他們需要維持恩愛未婚夫妻的形象,總不能直接說“阿姨我們是合約關系”吧?
聊著聊著。
“對了,愿愿,你喜歡阿硯什么呀?”
裴母話鋒一轉,好奇地問,眼神里充滿了期待,
“我還老是嫌棄他嘴巴毒,臉又臭,半天憋不出一句好話,真怕沒有女孩子受得了這貨呢。”
“啊?喜歡他……什么?”
沈愿被問住了。她看著裴母那雙和裴韞硯有幾分相似,此刻卻充滿希翼的眼睛,大腦飛速運轉。
喜歡他什么?
難道說喜歡他除了愛情什么都能給她?喜歡他能幫沈家事業起飛?
她支吾了半晌,在裴母越來越期待的目光下,終于硬著頭皮,擠出一個答案:
“他……挺溫柔細膩的。”
因為她聯想到他昨晚的舉動。
“溫柔?細膩?”
裴母像是聽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話,先是愣了一下,隨即毫不客氣地大笑起來。
笑得前仰后合,
“阿硯?溫柔?哈哈哈哈!愿愿,你該不會是被他騙了吧?還是他在你面前故意裝的?我可從來沒在他身上看到過這兩個詞?”
沈愿只能維持著僵硬的微笑,感覺自己臉頰的肌肉都快抽筋了。
一路上,裴母又關心了她許多其他方面,比如如果和裴韞硯吵架了一定要告訴她,她來主持公道。
又叮囑她在裴氏習不習慣,工作不要太累等等。
沈愿一一應著,心里五味雜陳。
車子很快抵達了一家格調高雅的餐廳。她們剛下車,就看到裴韞硯那輛邁巴赫早已停在門口。
他正靠在車門上,身形挺拔,長腿交疊,惹得路過的人頻頻側目。
裴母一手親熱地挽著沈愿,另一只手不由分說地挽住臉色依舊不怎么好看的兒子的胳膊,喜笑顏開地往餐廳里走。
聲音愉悅:
“你小子真是走了大運了!剛才愿愿可跟我說了,她就喜歡你溫柔紳士呢!”
話音落下,沈愿清晰地感覺到,被她挽著的那條屬于裴韞硯的手臂,肌肉瞬間僵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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