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束一天的工作,沈愿揉了揉有些酸脹的肩膀,隨著人流走向裴氏集團的大門。
不知為何,在踏出公司前,她的目光下意識地在寬敞的大廳里巡了一圈,似乎在尋找某個挺拔的身影。
沒有。
想必他早就離開了吧。
沈愿說不清心里那點微妙的失落從何而來,她甩甩頭,試圖將男人從腦海里趕出去。
結果,剛走出公司氣派的旋轉玻璃門,一輛線條流暢、價格不菲的黑色賓利就映入眼簾。
沈愿注意到了。
讓她一愣的是,裴韞硯竟然就站在車旁。
他背對著她,微微俯身,正透過降下的車窗與車內的人交談。
那姿態,帶著一種難得的耐心,甚至……有一絲不易察覺的溫柔?聽那隱約傳來的、帶著笑意的女聲,車里坐著的顯然是一位女性。
沈愿的腳步瞬間遲疑了。
一個念頭不受控制地冒了出來——該不會是他那個傳說中的愛而不得的初戀吧?
心里莫名地一緊,她立刻垂下眼睫,加快腳步,只想裝作沒看見,迅速從旁邊溜走。
“愿愿!這里!”
清脆又熱情的女聲精準地叫出了她的名字,帶著不容錯辨的親切。
沈愿身體一僵,不得不停下腳步,有些茫然地回過頭。
賓利的車門打開了,一位衣著優雅、保養得宜的貴婦人利落地下了車。
對方臉上掛著燦爛的笑容,幾步就走到她面前,親昵地挽住了她的手臂。
沒等她開口,對方:
“你就是沈愿吧?哎呀,真人比照片上還漂亮!”
婦人笑瞇瞇地打量著她的懵逼的臉,眼神里滿是欣賞,
“我是阿硯的媽媽!這小子,真是的,訂婚了這么大的事情居然也不跟我商量一聲!家里人都被蒙在鼓里!”
“啊?”
沈愿大腦一片空白,原來如此,她終于見到了未來婆婆,這一切很突然。
“要不是我看了些媒體的捕風捉影,還不知道他身邊終于有女人……啊不,有未婚妻了呢!”
話音落下,空氣仿佛瞬間凝固了。
這會,沈愿清晰地看到,站在婦人身后的裴韞硯,那張向來沒什么表情的俊臉,此刻黑得幾乎能滴出墨來。
他眉頭緊鎖,語氣帶著明顯的無奈和警告:
“媽,您少說兩句。”
可惜,裴母完全無視了兒子的抗議,聲音輕松地蓋過了他,繼續對著沈愿噓寒問暖:
“好孩子,在公司忙了一天累不累呀?阿硯有沒有欺負你?”
沈愿只能機械地擠出笑容,干巴巴地回應:
“阿、阿姨好……”
而她的腦海里,早已被裴母剛才那句“家里人都不知道”炸得一片空白。
訂婚……他父母不知道?
那上次她過生日,裴韞硯不是說父母臨時有事來不了嗎?
她一直以為雙方家長是知情并且默許這場“協議訂婚”的。
難道那次根本就是他自作主張,甚至可能是……他想給她過生日?
這個突如其來的、過于震撼的想法讓沈愿徹底愣住了,她下意識地看向裴韞硯,目光里充滿了難以置信。
裴韞硯此刻正單手叉著腰,微微側過身,視線落在遠處的車流上,完美地避開了她的目光。
那背影透著幾分少見的煩躁和一種……懊惱?
沈愿甚至覺得,因為母親的突擊來訪,如果地上有縫,這位向來從容不迫的裴總可能會立刻鉆進去。
“走走走,愿愿,別在這兒站著了,阿姨帶你去吃飯,咱們好好聊聊!”
裴母熱情地拉著她就往車里帶。
沈愿腦子還有點懵,下意識地就答應了:
“……好,謝謝阿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