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打算怎么治？”

“不治。”賈東旭走進實驗室前的消殺通道，噴霧落下，“先學它。”

“學？”

“對。”他站定，抬頭看攝像頭，“既然它是靠情感傳播，那就說明它依賴情緒信號活著。我不滅它，我騙它——用模擬記憶波段干擾它的識別機制，讓它分不清真假宿主，自己斷鏈。”

趙建國點頭：“行，你試。”

“不過有個條件。”賈東旭拉開操作臺，“我需要一段真實的高親密度記憶數據當誘餌，最好是孩子的，還得是開心的那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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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建國想了想，調出一段視頻：三胞胎十歲生日那天，在院子里吹蠟燭，趙星搶最后一塊蛋糕，趙辰笑得直拍桌子，趙陽舉著賀卡對著太陽看，說“這星星會閃”。畫面里陽光正好，照在卡面上，銀箔反光一閃。

“就這段。”他說，“夠真，也夠暖。”

賈東旭接過數據包，導入分析儀。“行，夠用。我現在開始擬態建模，你那邊盯住全球新增病例，有變化立刻告訴我。”

“好。”

屏幕切換到實驗室內部視角，賈東旭戴上手套，打開冷凍柜，取出一份毒株樣本。玻璃罩升起時，警報突然響起，紅燈一圈圈轉，系統提示：“b3區檢測到活性泄漏，自動封鎖啟動。”

“靠！”賈東旭往后跳了一步，“還沒碰呢就漏了？”

“別慌。”趙建國快速調出隔離協議，“可能是空氣擾動觸發的，系統太敏感。你現在出不來，通訊也可能延遲，有問題就敲三下墻，我們能聽見。”

“知道。”賈東旭喘了口氣，重新站到臺前，“我繼續。”

畫面靜了一瞬，監控顯示實驗區燈光由白轉紅，外層閘門落下，整個b3徹底封閉。趙建國這邊只能看到數據流在跑，毒素活性曲線忽高忽低，像心跳不穩。

他沒離開主控室，坐在椅子上，盯著屏幕。時間一點點過去，樓里安靜得只剩下機器運轉的輕響。他摸了摸褲兜，那塊零件已經不燙了，涼了下來，像塊普通的金屬片。

可他知道，事情才剛開始。

實驗室的數據圖突然跳了一下，一條新波形冒出來，和之前的病毒信號很像，但頻率略有偏移。趙建國放大看，嘴角微微動了動。

“開始騙了啊……”

他正要記錄時間點，屏幕右下角彈出一條警告：全球新增感染節點+4，位置：波蘭、瑞典、日本北海道、美國密歇根州

每個地點旁邊都標注著同一句話：“患者近期接觸過生日賀卡類物品。”

趙建國把椅子往前拉了拉，雙手撐在臺面上。

門外走廊的腳步聲漸漸遠去，整棟樓只剩下他一個人還亮著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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