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星的手還貼在時間銘牌上,金屬的涼意順著指尖往上爬。他剛想再碰一次,趙建國的聲音從背后傳來。
“別試了,它不會響第二次。”
趙星收回手,沒回頭,“剛才那一聲,你聽見沒有?”
“聽見什么?”
“鐘聲。”
趙建國走過來,站到他旁邊,看了眼銘牌,“可能是系統自檢。新設備剛上線,有點動靜正常。”
趙辰在不遠處調試通訊手環,抬頭說:“我耳機里也響了一下,像老式鬧鐘。”
“巧合。”趙建國擺手,“都別自己嚇自己。今天還有正事。”
“什么事?”趙陽問。
“奧運火炬,下午三點,主會場。”
三個人同時愣住。
“哪個環節?”趙星問。
“點火。”趙建國掏出手機,劃出一條消息,“組委會剛回的,同意你上臺。技術服務局出了公函,說你是‘特殊能源技術代表’。”
趙辰笑了一聲,“這帽子還挺大。”
“不是我吹的,”趙建國把手機收起來,“要不是我打了三個電話,又搬出機構權限,人家根本不信。一個中學生上去點火?他們第一反應是報警。”
趙星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掌心那道淡藍色的紋路還在,不亮的時候幾乎看不見。
他知道那不是胎記。
“安全協議簽了嗎?”他問。
“簽了。全程監控,能量輸出不能超過三級,點火時間控制在十秒內。”趙建國拍他肩膀,“別緊張,就當是做個實驗。”
趙星沒說話。實驗室里的事還沒理清,攝像頭變紅、畫面拉長、時間顯示錯亂……這些都不是測試誤差能解釋的。
但他現在沒時間想。
三點差十分,他站在火炬傳遞區。穿深藍西裝的組委會代表走過來,手里拿著流程表。
“趙星是吧?”那人上下打量他一眼,“年齡確實夠了。但你真能不用火種燈?”
“我不用。”趙星說。
“那你怎么引燃?”
“我自己帶火。”
對方皺眉,“這不是開玩笑的事。全球直播,五萬人在現場,不能出任何岔子。”
“不會出岔子。”趙星把手伸進外套口袋,摸到了那個銀色手環。這是實驗室配發的,能穩定能量輸出。
遠處傳來歡呼聲。火炬傳遞已經開始,第一棒是位退役運動員,跑過跑道時全場鼓掌。
趙星盯著火焰,腦子里突然閃過實驗室的畫面——紫霧彌漫,病毒攜帶者跪地,三個人的藍光匯入主控臺。
他閉了下眼。
“你還好嗎?”組委會的人問。
“沒事。”他說,“就是有點熱。”
其實他不熱。相反,手心有點發涼。
第二棒交接到手,第三棒開始加速。越來越近了。
“記住,”組委會代表壓低聲音,“如果到最后你沒法點,我們有備用方案。別硬來。”
趙星點點頭。
第四棒跑過彎道,第五棒接穩,直沖而來。
第六棒停下,把火炬遞到他面前。
全場安靜了一瞬。
鏡頭對準他。導播切了特寫。
趙星接過火炬,沒急著動。他先檢查了接口位置,確認導焰槽暢通。然后抬起左手,把銀色手環貼在胸口。
趙星接過火炬,沒急著動。他先檢查了接口位置,確認導焰槽暢通。然后抬起左手,把銀色手環貼在胸口。
系統提示音在腦內響起:能量通道開啟,輸出模式:可控燃燒
他呼出一口氣,右手掌心朝上,閉眼。
一簇幽藍色的火苗緩緩升起。
不是從空氣里來的,也不是摩擦產生的。它就那樣出現了,安靜地跳動著,溫度不高,顏色卻極深,像是把夜空點著了。
現場沒人說話。
導播忘了切鏡頭。
趙星把掌心的火輕輕送向火炬口。
火苗順著導管向上爬,速度不快,但非常穩。升到頂端時,忽然展開,形成一道弧形光帶,在空中盤旋一圈,像一只鳥張開了翅膀。
有人喊了出來:“那是什么?!”
藍色火焰繼續上升,沿著主火炬塔的螺旋軌道攀爬。每經過一個節點,光紋就亮一分。等它沖上頂端,整座火炬塔瞬間被點亮。
最后一下,火光炸開。
一只由純粹藍焰構成的鳳凰在空中展翅,持續了整整三秒,才緩緩收攏,化為穩定的圣火柱。
全場爆發出吼聲。
解說員結巴了:“現、現在大家看到的……是本屆奧運會歷史上第一次……無燃料點火……我們不確定這是科技還是……別的什么……但它確實點燃了圣火!”
鏡頭掃過觀眾席。有人舉著手機錄像,手在抖。一個外國記者站起來,轉身對攝像機說:“我必須說,這不科學,但這太美了。”
趙星站在原地,手還抬著。藍火已經退回去,藏在皮膚下面。
他聽見耳邊響起熟悉的提示音:
檢測到重大公共事件影響力峰值,創造奧運史上首個無燃料點火記錄,獎勵體育科技專精
一股新的信息流沖進腦海。這次不是說明書,而是一整套運動數據模型——人體極限、氧氣消耗、肌肉協調、耐力分配……所有和體育相關的計算方式自動歸類,清晰可調。
他晃了下頭,適應這股涌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