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建國把蛋糕盤收到廚房,順手關了燈。蠟燭已經滅了,桌上只剩一圈油漬。他坐回椅子,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了兩下。屋里很安靜,三胞胎被蘇青哄著睡下了,隔壁房間傳來她壓低的聲音:“閉眼了啊,不許偷看明天的禮物。”
他沒應聲,只從褲兜里摸出那個泡泡糖盒子,打開又合上。剛才那場對峙不算太糟,至少人是走了,孩子也沒嚇哭。可他心里還是沉著一塊東西,像是踩空了一級臺階,腳底發虛。
他盯著墻角的簽到系統界面,點了進去。
今日簽到成功
獎勵:時空溯源鏡(一次性)
一道光從屏幕里彈出來,落在他掌心。是個銅鏡,不大,邊框有些磨痕,摸上去涼。他翻過來一看,背面刻著幾道細線,像誰用指甲劃出來的。
他把鏡子放在桌上,吹了口氣。鏡面晃了一下,顏色變了。
“顯三胞胎成年模樣。”他說。
鏡子里先起了一層霧,接著畫面慢慢清楚。第一個出來的是趙星,穿著白大褂,站在一間屋子里。墻上掛著牌子,寫著“量子生物研究所”。他手里拿著筆,在本子上寫東西,眉頭皺著,跟現在一模一樣。
趙建國瞇眼看了會兒。“搞科研?這小子倒是能坐得住。”
第二個是趙辰。一身軍裝,肩上有星,胸前掛了幾塊牌子。他站在一個臺子前,面前是塊發光的地圖,上面標著紅點。旁邊還有幾個穿制服的人在說話,他抬手打了個手勢,所有人都停了。
“當將軍?”趙建國咧了下嘴,“打架倒是一把好手。”
第三個是趙陽。他在一間教室里,手里拿著根小棍,指著黑板。黑板上寫著“跨文明倫理學”,底下坐著一群年輕人,都在記筆記。他說話時動作不大,但語氣聽著挺穩。
趙建國看著看著,笑不出來。
三個孩子,三條路,沒一個是普通日子。他正想伸手碰鏡子,背后突然多了個人影。
陳建國站在他身后,兩手插在褲兜里,眼睛也盯著鏡子。
“你什么時候進來的?”趙建國沒回頭。
“剛到。”聲音平得像念通知。
“你怎么總挑這種時候來?”
“時間點剛好。”陳建國往前半步,“你看他們站的位置。”
趙建國又看鏡子。三個人雖然不在同一個地方,但背景里都有些相似的東西——趙星實驗室的角落有個金屬球,趙辰指揮室的地上有條裂縫,趙陽教室的窗戶外面飄著一層灰蒙蒙的光。
“這些是……?”
“裂隙殘留。”陳建國說,“他們每個人,都在處理不同的部分。星負責技術修復,辰負責防線重建,陽負責意識統一。這不是巧合,是安排好的。”
“誰安排的?”
“沒人安排。”陳建國搖頭,“是他們自己走出來的路。能力覺醒得越早,未來就越難改。你現在看到的,不是可能,是必然。”
趙建國沉默了一會。“所以他們是工具?”
“不是。”陳建國轉頭看他,“他們是支點。沒有他們,2035年那一關過不去。”
“2035?”趙建國抬頭,“哪來的數字?”
話剛說完,窗外一道閃電劈下來,正好照在鏡子上。鏡面一閃,三個人的影像沒了,取而代之的是個紅色的數字:2035。
停了三秒,又變回原來的樣子。
趙建國伸手去摸鏡子,指尖一冷,像是碰到了冰面。
“這是警告?”
“是標記。”陳建國說,“那天會發生一次大規模裂隙爆發,地點在北京中心區。如果他們不在各自的位置上,整個城市的時間結構會崩。”
“你就不能說得明白點?什么叫時間結構崩?”
“簡單說,就是所有人同時活在過去、現在和未來。記憶錯亂,身體重疊,有些人會發現自己站在十年前的家里,手里還拿著現在的手機。”
趙建國皺眉。“那為什么不早點干預?”
“因為干預太多,他們會偏離軌道。”陳建國看著他,“你現在知道為什么不能讓他們藏起來了。他們的存在本身就是解法。”
“所以我就得眼睜睜看著他們走上這條路?”
“你可以陪他們走。”陳建國說,“但不能擋路。”
趙建國低頭,看著鏡子里還在循環的畫面。趙星低頭寫字,趙辰抬手指揮,趙陽轉身寫板書。他們的臉比現在成熟,但眼神一點沒變。
他忽然問:“你知道他們最后怎么樣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