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建國的手還搭在展臺邊緣,掌心那點震動沒停。他低頭看了眼三胞胎,三個孩子都安靜下來,可眼神還在往那藍光上瞟。
他正要開口,遠處傳來一陣腳步聲。
金屬靴子踩在水泥地上,聲音很重。一隊人走過來,領頭的是個穿深灰制服的男人,肩上有銀色條紋,耳朵上戴著黑色耳機。他走到展臺前站定,從懷里掏出一塊金屬牌,舉到眼前。
“趙建國同志。”那人聲音不帶情緒,“我是跨時空管理特勤部隊隊長。根據《跨時空管理條例》第七條,現對你所轄區域內出現的異常能量波動展開處置。三胞胎需立即隔離,設備就地封存。”
趙建國沒動。
他慢慢把嘴里的棒棒糖轉了個方向,嚼了兩下,笑了:“長官,大老遠跑來,先吃顆糖?”
說著,他從褲兜里摸出一顆彩虹色的小糖果,包裝紙亮閃閃的,遞了過去。
特勤隊長皺眉:“我不需要——”
他話沒說完,旁邊一個隊員伸手想攔,指尖剛碰到糖果包裝,腰間的儀器就“嘀”了一聲。屏幕閃了幾下,開始亂跳數字。另一個隊員的耳機里傳出刺啦聲,他趕緊摘下來,可耳朵還是紅了一下。
隊長回頭看了眼手下,又看向趙建國:“你這是干擾執法。”
“哪敢啊。”趙建國把糖果收回口袋,“就是個普通糖果,我閨女做的。她說能讓人放松,誰碰誰知道。”
他說完,抬手摸了摸趙星的頭:“你們也別怕,有爸在。”
這時,蘇青從后頭走上前,一把將三個孩子摟住,往后退了半步。她的背貼著展臺支架,一只手護在孩子們前面,眼睛一直盯著那隊人。
特勤隊長掃了她一眼,語氣不變:“我們不是來鬧事的。但條例規定,一旦檢測到跨時空共振信號,必須控制相關個體。三胞胎體內生物場與未來設備高度耦合,屬于一級風險源。請配合。”
“風險源?”趙建國笑了一聲,“他們是孩子,不是機器零件。”
“規定如此。”
“那要是我不讓呢?”
“那就只能強制執行了。”
空氣一下子緊了。
趙建國沒說話,只是把手插回口袋,手指輕輕碰了下終端開關。他心里默念了一句。
下一秒,系統提示彈了出來:防護模式已啟動,三分鐘內將消除異常波動
他松了口氣。
只要三分鐘,這股能量自己就能穩住。到時候設備自動休眠,什么信號都沒了,對方也沒理由再留。
他抬頭看了看天,太陽還沒落,光線照在展臺上,藍光一閃一閃,像呼吸。
“長官。”他慢悠悠地說,“你知道為啥我女兒要做這種糖果嗎?”
沒人回答。
“她說現在人都太緊繃了,一句話不對就要動手。其實吧,大家坐下來,吃顆糖,聊兩句,事兒就沒那么大了。”
特勤隊長盯著他:“你在拖延時間。”
“是嗎?”趙建國眨了眨眼,“我覺得我在講道理。”
他話音剛落,展臺中央的藍光忽然變了節奏。原本雜亂的閃爍變得規律起來,一圈圈往外擴散,像是水波。光圈掃過三胞胎時,他們身子輕輕晃了一下,但沒哭也沒鬧。
蘇青抱著他們蹲下身,低聲說:“別怕,媽媽在這。”
特勤隊長抬起手腕看了眼表盤,眉頭一皺:“能量場在重組?這不可能……沒有外部輸入,它自己怎么維持運行?”
“你們管得太多了吧。”趙建國靠在展臺邊,“它想干嘛就干嘛,又沒傷人。”
“可它連著的是二十年后的世界!”隊長聲音高了些,“我們不知道那邊有沒有監控,會不會泄露現在的情報!一旦歷史被改,后果誰都擔不起!”
“那也不能把孩子帶走。”蘇青抬起頭,第一次開口,“他們是我的兒子,不是實驗品。”
“蘇同志,我理解你的心情。但我們是為了所有人安全。”
“蘇同志,我理解你的心情。但我們是為了所有人安全。”
“安全?”趙建國笑了,“你們拿著一堆鐵盒子沖進來,嚇哭孩子,這就叫安全?真出了事,第一個遭殃的就是他們。”
他說著,往前走了半步,正好擋在蘇青和孩子們前面。
“這樣吧。”他掏出那根棒棒糖,咬掉一半,“我也不攔你們工作。但你們得等三分鐘。”
“為什么是三分鐘?”
“因為三分鐘后,系統會自動處理完這次波動。到時候你們看,設備關了,光沒了,啥都恢復正常。你們拍個照,寫個報告,回去交差,多好。”
“我沒這個權限等。”
“那你問問上面。”趙建國指了指他耳朵上的通訊器,“打個電話,問清楚再決定動手。反正現在也沒baozha,對吧?”
隊長沉默幾秒,抬手按了下耳麥。
“報告指揮中心,目標區域能量場出現自調節現象,請求指示是否繼續執行隔離程序……”
他聽著回復,臉色越來越沉。
趙建國看著他,嘴里繼續嚼著糖。
過了十幾秒,隊長放下手,盯著趙建國:“上級要求觀察五分鐘。如果五分鐘后波動仍在,立即執行強制措施。”
“行。”趙建國點頭,“五分鐘就五分鐘。”
他轉身走到蘇青身邊,蹲下來小聲說:“沒事了,再等等。”
蘇青點點頭,手還在輕輕拍著孩子的背。
展臺上的藍光越來越穩,脈動頻率完全一致。三胞胎靠在一起,眼皮有點沉,像是困了。
趙建國抬頭看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