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建國盯著主控臺上的通訊器,手指在啟動鍵上停了幾秒。系統剛完成抗量子加密部署,界面還亮著綠色的運行波紋。他深吸一口氣,點開了“時空錨點索引”。
屏幕閃了一下,一道藍光從設備中心升起。
陳建國的身影緩緩浮現,白大褂沒變,手里那支筆也還在。他看了趙建國一眼,點點頭,“你動作挺快。”
“事情不能等。”趙建國說,“一個人扛不住所有事。”
“所以你想拉人入伙?”
“不是入伙,是搭個橋。”趙建國調出系統底層路徑圖,“你留下的協議能連通多個時間節點。我想試試能不能把其他穿越者也接進來。”
陳建國沉默片刻,轉身走到控制臺前,手指劃過幾行代碼。“信號頻率得歸一化處理,不然容易串線。我幫你調第一道閘門。”
數據流開始滾動,屏幕上跳出一個個時間坐標:1978、1992、2005……還有幾個標記為未知年代的灰色點位。
“他們能收到?”趙建國問。
“只要用的是同類信號源,就能感應到召喚。”陳建國敲下回車,“通道開了,你自己叫人。”
第一個響應的是1978年的那個工程師。投影出現在角落,穿著老式工裝,手里捏著一張電路草圖。他環顧四周,聲音有點發抖:“真有人回應了?我以為這輩子都等不到這一天。”
第二個是1992年的商人模樣的人,一身西裝皺巴巴的,腳上還沾著泥。他一出現就開口:“你們搞技術的總算想起來聯網了?我在那邊倒騰錄像廳差點被當成特務抓起來。”
接著是2005年的年輕人,戴著眼鏡,頭發亂糟糟的。他激動地拍桌子:“我一直以為只有我一個!你們知道我寫了多少份沒人看的技術文檔嗎?”
趙建國掃了一圈,發現還有一個身影站在最邊上。那人穿著清代官服,手里捧著黃絹奏折,低著頭不說話。
“這位是?”趙建國問。
清朝穿越者抬起頭,臉上有長期熬夜留下的黑眼圈。“微臣張維安,康熙四十五年進士。因雷擊穿至光緒年間,已獨自經營農莊三十七載。”他說完,雙手舉著奏折往前一步,“今日得見諸位同道,愿獻康乾時期改良犁具圖紙一份,望助民生。”
會議室一下子安靜了。
1992年的商人撓了撓頭:“兄弟,你這身打扮……真不是cosplay?”
“非也。”張維安正色道,“我所句句屬實。這些年我改良了翻土機結構,用水力驅動雙鏵犁,畝產可增三成。只可惜無人識貨,只能埋于鄉野。”
趙建國立刻調出賈東旭團隊的評估模塊,把圖紙導入系統。幾分鐘后結果顯示:設計合理,材料可行,適合小規模推廣。
“是真的。”趙建國抬頭,“他的東西能用。”
2005年的程序員湊上前看數據,驚嘆道:“老天,這不就是古代版機械化農業?”
趙建國清了清嗓子,等大家安靜下來才開口:“我們每個人都在自己的時代做事。有人搞技術,有人辦實業,有人種地。但我們都一樣——孤軍奮戰太久。”
他頓了頓,“現在有機會改變。我不想要一個人說了算的組織,而是想建一個聯盟。不改歷史主線,不惹dama煩,只做三件事:共享非敏感技術、互為緊急支援、守住文明火種。”
1978年的工程師點頭:“我同意。我在那邊重建電廠時差點被人當妖怪燒死,要是早有個地方能求助……”
“我也加入。”1992年的商人說,“我在南方跑貿易,知道哪些物資能在不同年代流通。信息對稱了,大家都能活得好一點。”
2005年的年輕人舉手:“我能寫程序!還能做遠程教學平臺,讓知識傳下去!”
只有張維安沒立刻表態。他看著趙建國,眼神認真:“你們靠機器說話,靠數據判斷。可人心難測,世道復雜。你們真的明白‘守護’是什么意思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