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建國沒多喝,一杯就放下了。他坐在角落刷監控,后臺一切正常,fanghuoqiang沒再報警。
九點多,人陸續散了。賈東旭披著外套走出來,看見他還在這兒。
“還不回去?”
“再待會兒。”趙建國抬頭,“你先回吧。”
賈東旭沒走,也在旁邊坐下。兩人并排看著屋頂的夜空,誰都沒說話。
過了很久,賈東旭開口:“你說他們真能把咱們的東西抄走?”
趙建國把手機轉過去,打開一條日志。“你看這個請求頭,帶著特殊標識符。普通黑客不會加這種東西。”
“什么意思?”
“有人盯著咱們。”趙建國收起手機,“不是為了錢,是為了知道我們能做到哪一步。”
賈東旭沉默了一會兒,忽然笑了下。“那他們得失望了。這才剛開始。”
趙建國也笑了笑。
他們碰了杯,剩下的酒倒進土里。
風把桌布掀起來一角,空瓶子滾了一下,撞在墻根停住。
趙建國站起來,重新打開監控界面。新的數據流正在加載,車間內部溫度穩定在二十三度,誤差不超過零點一度。
他的手指在屏幕上滑動,切換到網絡拓撲圖。所有連接點都是綠色,只有最邊緣的一個節點閃了一下灰,又恢復如常。
他盯著那個位置看了幾秒。
賈東旭打著哈欠說要回家,走了兩步又停下。“明早八點巡檢,別熬太晚。”
趙建國點頭。
人影消失在樓梯拐角。
他沒動,繼續盯著屏幕。刷新一次,再刷新一次。那個邊緣節點再也沒有異常。
可他知道有問題。
他把日志導出來,逐行查看。凌晨一點十七分,系統曾短暫釋放過一個調試端口,持續時間四百毫秒,未記錄操作指令。
但他記得自己沒開過這個口。
他坐直了身體,重新登入底層權限。
輸入指令:追蹤最近三次遠程訪問憑證。
屏幕跳轉,列出兩條合法記錄,第三個是空白身份,登錄地點標注為“未知中繼”。
他按下回車,準備深挖路徑。
就在這時,車間照明忽然暗了一瞬。
再亮起時,顏色偏黃。
他猛地抬頭看向監控畫面。所有機械臂都停在半空,傳送帶靜止。檢測儀屏幕一片雪花。
三秒后,系統重啟,燈光恢復正常。
生產繼續。
好像什么都沒發生。
趙建國的手指停在鍵盤上,沒再敲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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