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建國把手機屏幕翻過來,盯著那條攔截記錄又看了兩秒。火光在他臉上閃了一下,隨即熄滅。他沒再喝酒,直接起身,“走,下去看看。”
賈東旭跟著站起來,兩人一前一后從屋頂爬下,直奔中控室。路上誰也沒說話。
進了屋,趙建國坐到主控臺前,調出完整的訪問日志。數據流一條條刷過,他手指在鍵盤上敲得不快,但每一下都落在關鍵位置。幾分鐘后,他在一組異常請求包上停住。
“這不是普通掃描。”他說,“是試探性注入,目標明確,手法老練。”
賈東旭湊近看屏幕,“你是說,對方知道咱們有防備?”
“不是知道。”趙建國搖頭,“是故意讓我們發現一點痕跡,引我們放松警惕。你看這個響應間隔——每次攻擊之間差三十七秒,太規律了。真要是隨機探測,不會這么整齊。”
他話音剛落,旁邊監控面板突然跳出新警報:app服務器負載飆升,用戶登錄請求激增五倍。
“來了。”趙建國立刻切換界面,輸入指令封鎖高頻ip段。可剛封完一批,又有新的地址冒出來,像潮水一樣一波接一波。
“分布式攻擊。”他皺眉,“用的是肉雞集群。”
正說著,門被推開,何雨水提著包沖了進來,頭發有點亂,眼鏡歪了一邊。
“我剛上線就看到報警,后臺已經開始丟數據了!”她走到另一臺終端前坐下,快速調出數據庫狀態,“維修工單全亂了,有人把下周的管道檢修改到了今天下午三點,還有人刪了十多個住戶的權限記錄。”
趙建國點頭,“他們不只是想搞癱系統,還想讓居民覺得這app不靠譜。”
“目的達到了。”何雨水苦笑一聲,“群里已經炸鍋了,三大爺發語音說要集體罷用,還號召大家貼告示‘遠離電子玩意兒’。”
“那就讓他們看看,什么叫真正的電子玩意兒。”趙建國打開一個隱藏菜單,啟動“網絡安全技能”。
界面一閃,整個網絡拓撲圖重新渲染。原本雜亂的流量線開始分層,惡意請求被標記成紅色細線,順著路徑一路向上追溯。
“找到了。”他指著其中一條繞行路線,“雖然用了七層代理跳轉,但最后那個節點的握手協議有問題——加密方式和許大茂以前那個團伙用的一樣。”
“老k?”賈東旭脫口而出。
“沒錯。”趙建國冷笑,“當年倒賣電子表的時候他就負責遠程接應,后來銷聲匿跡。現在跳出來動我們的系統,要么是缺錢,要么是被人推出來的替罪羊。”
何雨水聽著,手沒停,一邊加固fanghuoqiang規則,一邊部署誘餌賬戶。“要不要放點假數據進去?看他能咬多深。”
“不用我們喂。”趙建國已經布置好了蜜罐系統,“等他自己撞上來。”
接下來兩個小時,四個人守在中控室里。外面天色漸暗,院里陸續亮起燈,但他們誰也沒注意時間。
攻擊還在持續,但節奏變了。對方似乎察覺到某些賬號行為異常,開始收縮動作,只保留最低頻的數據讀取。
“想藏?”趙建國輕笑,“晚了。”
他調出鍵盤行為分析模塊,將所有登錄會話的輸入節奏進行比對。很快,一份操作習慣報告生成:敲回車前總有一個短暫停頓,刪除鍵使用頻率偏高,命令行參數順序固定——全是老k的老毛病。
“證據鏈可以閉環了。”他說,“ip跳轉路徑、協議特征、操作習慣、歷史關聯人物,全部能對上。”
賈東旭馬上問:“要不要現在反向滲透?”
“不行。”趙建國搖頭,“對方藏在國外中轉服務器上,我們動手就是越界。但公安可以。”
他把整套資料打包,加密后通過特勤隊長留下的專用通道發送出去,并附上一份《技術協助說明》,詳細列出立案所需的法律要件。
做完這些,他才松了口氣,靠在椅子背上揉了揉眼睛。
何雨水還在忙,新版本app正在做緊急升級。她在首頁加了個動態防護條,顯示實時攔截次數和威脅等級,綠色數字不斷跳動,看著就讓人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