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剛落,手機震動了一下。
簽到界面自動彈出,金色字浮現:檢測到教育傳承度達臨界點,解鎖“師徒系統”。
界面展開,顯示三項功能:技能傳授記錄追蹤、徒弟成長進度評估、師徒成就聯動獎勵。
最后跳出一行字:您已成為首位認證導師,是否指定首位徒弟?
趙建國盯著屏幕看了很久,手指懸在“確認”上方,最終點了“否”。
他抬頭看向東屋。窗戶亮著燈,傻柱兒子正伏案寫字,背影一動不動。臺燈照著他手邊的講義,一頁頁翻過去,筆尖在紙上沙沙響。
第二天一早,第一批課程正式開始。
學員們圍著投影模型,聽傻柱兒子講變速箱原理。有人記筆記,有人直接上手拆解練習機。趙建國在邊上轉了一圈,沒插話,只是看到有個學員擰螺絲太用力,輕輕拍了下對方手腕。
“慢點,勁兒使勻了才不容易壞。”
那人點頭,松了半圈重新來。
三天后,課程進入實操階段。一臺報廢的拖拉機被拉進院子,發動機完全熄火。學員分組檢查,有人查油路,有人測電路,忙了兩個鐘頭,終于找出問題——高壓泵密封圈老化。
換上新件,點火,機器轟地一聲響了起來。
圍觀的街坊都圍過來,拍手叫好。小胖從外頭沖進來,指著機器喊:“這不比許叔叔的機器人差!”
傻柱兒子擦了把汗,笑著說:“這才哪到哪,等你們能自己改裝配件,才算入門。”
一個月后,結業的日子到了。
十二個學員全部通過考核,拿到了結業證。有人要去山西修農機,有人去內蒙古的廠子報到,還有一個報名去了新疆的技術支援隊。
出發前,趙建國組織了一場座談。他放了一段視頻,畫面里是新疆的一個村子,拖拉機修好那天,村民圍著機器跳起了舞,有人對著鏡頭喊:“趙老師,你們再多派幾個來吧!”
屋里安靜了一會兒。
傻柱兒子站起來說:“咱們學的不只是技術,是讓人相信,再破的機器也能修好。只要有人肯動手,就沒什么是真的廢了。”
十分鐘后,學員們陸續出門。
趙建國送他們到胡同口。每個人走的時候都說了句話,有的說“謝謝”,有的說“我會回來的”,還有一個遞給他一張手繪卡片。
卡片上畫著一把扳手插在齒輪中間,下面寫著:“您播的種子,會在別處開花。”
最后一個學員走了,胡同恢復安靜。
趙建國站在原地沒動,手里還捏著那張卡片。風吹過來,衣角動了動。
東屋的燈還亮著,傻柱兒子已經開始準備第二期課程表。窗玻璃映出他的影子,低頭寫字的手沒有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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