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建國看著他,忽然腦子里“叮”了一聲。
檢測到群體性自我實現需求滿足,激活“老年心理學專精”
眼前閃過一串數據模型,全是關于老年人學習動機、認知節奏和鼓勵方式的內容。他沒急著看,只是默默記下幾個關鍵詞:節奏放緩、成果可視化、同伴激勵。
他正想著,三大爺把拐杖遞過來,“你幫我看看這燈為啥有時候反應慢。”
趙建國接過拐杖,擰開底部蓋子,看了看線路,“可能是感應器受潮了,換個密封圈就行。”
“那你教我換?”
“當然。”趙建國點頭,“下次培訓課專門講這一塊。”
旁邊一位老太太舉手,“我能做個提醒澆花的裝置嗎?我老忘。”
“能。”
“那我想加個音樂功能,澆完花放段《茉莉花》。”
“行,咱們列個計劃表。”
人越圍越多,問題一個接一個。趙建國挨個記在本子上,三大爺站在邊上,時不時插一句:“這個簡單,用定時開關就行。”
李奶奶拉住他袖子,“小趙,下回能不能教我們用那個……視頻通話?我想看看我外孫。”
“能,下周就安排。”
太陽移到院子中央,光斑灑在桌上那些歪歪扭扭的設計圖上。有畫臺燈的,有畫藥盒的,還有人畫了個能自動收衣服的架子,雖然線條亂,但每個角落都標了功能說明。
趙建國翻著本子,抬頭問:“咱們一個月搞一次新品展示,行不行?”
“行!”三大爺第一個應,“我還想升級這拐杖,加上溫度計。”
“那我做個語音日記本。”李奶奶說,“每天說一段,存起來聽。”
人群嗡嗡討論起來,有人提議裝個小喇叭,有人想加電池續航。趙建國坐在中間,聽著一個個想法冒出來,像是春天的芽,擠著往外長。
他低頭看手中的電子拐杖,傳感器位置確實有點偏,容易誤觸。他正準備開口,三大爺忽然伸手,“拿來。”
趙建國遞過去。
三大爺拔下螺絲刀,直接拆開外殼,嘴里念叨:“這里走線太亂,得理一理。還有這電池倉,設計得不合理,換一次得拆半邊。”
趙建國一愣,“您懂這個?”
“我在儀表廠干了二十年,裝配車間組長。”三大爺頭也不抬,“就是后來廠子沒了,手藝也就擱下了。”
他熟練地調整線路,重新固定模塊,動作穩得很。裝好后,按了一下開關,燈立刻亮了。
“試試。”
趙建國拿過來晃了晃,感應正常。
“您這水平,當技術顧問都不過分。”
“少貧。”三大爺擺手,“我就一條——別把我們當學生教,當成搭檔。”
趙建國笑了,“成,搭檔。”
李奶奶湊過來,“那咱們團有沒有名字?光叫‘銀發技術團’,聽著像電視節目。”
“叫‘老家伙創新組’?”有人提議。
“太囂張。”
“‘夕陽紅科技隊’?”
“太像旅游團。”
三大爺想了想,“就叫‘實用派’吧。不圖好看,只圖有用。”
“行,就叫實用派!”趙建國一錘定音。
眾人正熱鬧,門外面傳來腳步聲。
一個瘦高身影站在門口,穿著洗舊的灰夾克,手里拎個布包,臉上帶著笑,眼神有點怯。
“趙……趙建國,我能進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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