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建國把手機放回兜里,抬頭看了眼天。云層裂開一道縫,陽光照下來,落在他肩上暖乎乎的。
他沒多停,邁步往前走。今天法院開庭,許大茂那伙人最后三個還在嘴硬,說什么“搞活經濟沒罪”。他冷笑一聲,手里捏著打印好的錄音波形圖,紙邊都被手心汗浸濕了。
法院門口已經有人等著。賈東旭站在臺階下,穿著洗得發白的工裝,看見趙建國就迎上來:“準備好了?”
“早就好了。”趙建國把資料遞過去,“昨晚系統導出的通話記錄,全處理完了。聲音清楚得很。”
“他們要是不認呢?”賈東旭問。
“認不認不是他們說了算。”趙建國拍拍他肩膀,“證據擺出來,法官會判。”
兩人一起走進去。法庭不大,長條木椅排成幾列,靠墻站著兩個穿制服的法警。旁聽席上坐了不少人,有四合院的,也有外頭來的。有人小聲議論:“這幫人以前可風光了,倒騰電子表、收音機,連單位的銅線都敢賣。”
“現在不也進來了?”
趙建國在證人席坐下。主審法官翻了會兒材料,敲了下法槌:“帶被告。”
三個男人低著頭上場,一個個臉色發灰。其中一個抬眼掃了圈,看到趙建國時猛地一愣,趕緊低下頭。
法官開始陳述案情。一條條念下來:非法倒賣國家物資、偽造采購單據、轉移贓款……每一條都帶著具體時間、地點和金額。臺下漸漸沒人說話了。
輪到出示證據。書記員播放第一段錄音。
“西直門橋下那個洞,記得吧?把金條塞進去,外面用磚封好。”
“萬一被人挖了呢?”
“誰敢動?那地方晚上連狗都不去。”
聲音清晰,語氣熟稔。正是許大茂在獄中通過探視親屬傳話的內容。三名被告身體同時僵了一下。
法官問:“這段錄音來源是否合法?能否作為證據?”
趙建國站起來:“錄音由我本人在合法監控場景下取得,經過系統降噪和時間戳認證,真實有效。原始文件已提交技術鑒定組備案。”
法官點頭:“證據采納。”
接下來是第二段、第三段。每一次播放,被告的臉色就白一分。有個甚至開始抖腿,被法警按住才停下。
法官轉向趙建國:“你為什么要收集這些證據?”
“因為他們做的事,不止是貪錢。”趙建國聲音不高,但整個法庭都能聽見,“他們把本該用于工廠升級的設備拆了賣廢鐵,導致生產線停工三個月。還有人為了湊貨,騙農民拿糧食換電子表,結果表根本用不了。這不是做生意,是坑人。”
臺下有人輕輕“嗯”了一聲。
法官宣判的時候,太陽正移到屋頂上方。三人分別被判七年到十年不等,罰沒全部非法所得。數字報出來——十二萬三千六百元。
話音剛落,趙建國腦中響起提示音。
檢測到非法資金清算完成
建議:將款項轉化為社會價值
是否建立公益基金?
他沒猶豫,直接點了確認。
緊接著,法官還沒退庭,他就站起身,面向旁聽席和媒體記者,開口說:“這筆錢,不該就這么沒了。我提議,成立‘四合院科技助學基金’,專門資助基層年輕人學技術、搞創新。不管你是工人、農民,還是待業青年,只要有心學本事,就能申請支持。”
說完,他看向賈東旭。
賈東旭愣了一秒,隨即猛拍巴掌。啪啪聲在安靜的法庭里特別響。接著,三大爺也拍起來,傻柱跟著吼了一嗓子:“好事兒啊!”掌聲一下子炸開,像燒沸的水。
有個記者舉著本子沖過來:“趙先生!您為什么選這個方向?”
“因為我見過太多人有手藝、有腦子,可沒機會。”趙建國說,“咱們國家要發展,不能光靠幾個聰明人。得讓更多普通人也能上手干點實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