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快談完了,對方突然抬頭:“許先生說你懂閩南話,叫一聲聽聽?”
趙建國笑了下,用純正泉州話說了句俚語:“天公伯仔疼好人,歹人自有雷劈。”
男人愣了兩秒,跟著笑起來,拍了下桌子:“像!真像!”
他站起身,說改天聯系,轉身走了。
趙建國坐了一會兒,才拿起包離開。走出咖啡廳時,他眼角掃見街對面有個穿夾克的男人站在報刊亭旁,低頭看報紙,但腳尖一直對著這邊。
他沒停下,順著人行道往前走,拐進一條窄巷。巷子兩邊是修鞋鋪和雜貨店,中間掛著晾衣繩。他路過一家修表店,推門進去。
“師傅,換塊電池。”他把那只改裝表遞過去,“順便幫我把這個交給南鑼鼓巷的老賈,就說‘鐘表修好了’。”
店主五十來歲,戴著放大鏡,接過去看了看,點頭說知道了。
趙建國付了錢,從后門出去,繞到隔壁菜市場。他低頭穿過魚攤和肉檔,故意在豆腐攤前站了幾秒,然后突然右轉,鉆進一條小胡同。
身后腳步聲遲疑了一下,繼續跟上來。
他加快步子,在第三個岔口左拐,又右拐,最后從一家糧店的側門沖出來,正好一輛無軌電車靠站。
他跳上車,投了硬幣,坐在最后一排。透過車窗反光,看見那個夾克男在站臺張望一圈,轉身走了。
電車啟動,搖晃著駛向城區方向。
趙建國靠在座位上,長出一口氣。系統提示彈了出來:
語偽裝成功率98。7%,證據鏈采集完整
獎勵技能:間諜識別術(初級)
緊接著,第二條提示浮現:
檢測到資金異常流動
許大茂余黨正在通過地下錢莊轉移資產
他把存儲器貼身收好,看向窗外。街道兩旁的梧桐樹飛快后退,陽光照在玻璃上,映出他半邊臉。
電車經過一座立交橋時,他忽然注意到橋墩下有個公用電話亭。一個穿藍裙子的女人正打著電話,一只手拎著皮箱。
箱子側面印著一家外地貿易公司的名字,標簽還是濕的,像是剛貼上去不久。
她說話的聲音不大,但口音很怪,像是北方人硬學南方腔。
說到“貨到了青島”時,她頓了一下,抬頭看了眼橋上的車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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