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啟動高溫熔爐，將十七次實驗留下的殘片、膠片記錄全部投進去。火光映在墻上，一閃一閃。

接著，他進入生物模塊深層界面，找到三胞胎的基因圖譜備份區。一段加密數據被嵌入其中，外表看只是普通堿基序列，實際藏著芯片設計的核心算法。

“活體備份完成了。”他自語。

賈東旭那邊已經畫好了無塵車間的初步圖紙，正用尺子量著比例。他的眼睛布滿血絲，手指微微發抖，但筆沒停。

“你去休息會兒。”趙建國說。

“不行。”賈東旭搖頭，“我還得算風速和壓差，不然凈化效果不達標。”

趙建國看了眼倒計時：**729天23小時15分**

他轉回屏幕，準備啟動封存程序。手指懸在確認鍵上方，還沒按下去。

這時，打印機突然發出一聲異響。原本熄滅的指示燈重新亮起，綠色閃爍。

趙建國回頭，發現設備居然在自動重啟。

“我沒操作。”賈東旭也發現了，“它自己連上了電源。”

趙建國幾步沖過去，切斷主線路。可屏幕上，一個進度條正在緩慢加載。

“正在生成副本……”下方一行小字顯示。

他立刻拔掉數據線，卻發現備用電池仍在供電。再查后臺，有一條隱藏指令正在執行上傳任務。

“誰發的命令？”賈東旭站到他身后。

趙建國快速翻閱權限日志。最后一次操作記錄顯示：**用戶：未知|終端：外部接入|時間：37秒前**

他馬上啟用離線模式，強制關機。主機風扇漸漸停下，實驗室安靜下來。

“系統被入侵了？”賈東旭聲音壓低。

趙建國盯著黑掉的屏幕，沒回答。他想起剛才那條時空波動警告，時間剛好對得上。

“通知保衛科。”他說，“從現在起，任何人進出實驗室都要登記。包括我自己。”

賈東旭點點頭，拿起桌上的記錄本開始寫名單。

趙建國則走到墻角，打開隱藏柜，取出一個金屬盒。里面是一塊拇指大的黑色芯片，表面刻著細密紋路。

這是第一塊成功打印的樣品，他一直留著沒動。

他把芯片放進隨身口袋，順手摸了摸。溫度比之前降了一些，但仍有余熱。

“明天一早，帶人去b區清場。”他說，“施工期間，所有設備只能進不能出。”

賈東旭應了一聲，繼續修改圖紙。

趙建國坐回椅子，重新開機。系統自檢正常，沒有異常進程殘留。

他打開一封加密郵件，輸入幾行指令，發送給一個從未使用過的中轉賬號。

做完這些，他靠在椅背上，閉了會兒眼。

耳邊是賈東旭鉛筆劃過紙張的聲音，沙沙作響。

不知過了多久，他睜開眼，看向操作臺另一側的顯示器。那上面還掛著未關閉的模擬界面，最后一幀圖像定格在芯片結構展開的瞬間。

六邊形陣列中央，有一個微小的空白點，直徑約0。2納米。

他之前沒注意。

現在看著，總覺得哪里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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