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建國一鍬下去,凍土崩出一道白印。鐵鍬刃口卷了邊,他甩手扔到一邊。賈東旭想上前幫忙,剛邁一步就被終端紅光攔住,屏幕閃出一行字:“非授權接觸,風險等級三。”
“你別碰。”趙建國抬手擋住他,“這東西認人。”
他從儲物戒里拿出焊槍,按下開關。火苗“呼”地竄出來,照得他半邊臉發亮。他對著井口邊緣的凍土掃過去,冰層“滋滋”作響,冒出白煙。石頭露出來,上面刻著一圈暗紋。
賈東旭蹲在兩米外,盯著那口井。“真沒想到,咱們院里埋的東西,能跟三十年后的事扯上關系。”
“不是三十年后。”趙建國頭也不抬,“是他們早就等著這一天。”
焊槍燒了十分鐘,石板周圍的冰全化了。他伸手摸到石縫里的凸起,按了一下。石板“咔”地彈開半寸。他用撬棍插進去,用力一扳,整塊石頭翻了過來。
下面是個銹鐵盒,表面布滿褐色斑點。盒子沒鎖,但蓋子卡得很緊。趙建國把焊槍調小,沿著縫隙慢慢烘烤。金屬發出“噼啪”聲,突然“咯”一下,蓋子彈開了。
里面躺著半塊金屬片,顏色發黑,邊緣不規則。正中間刻著一串數字:x-7-1978-0305。
“就是它。”趙建國戴上手套,把殘片拿出來。觸手的一瞬,終端震動,自動啟動掃描程序。數據條開始滾動,進度走到一半時,屏幕突然變灰。
連接中斷
“又來了?”賈東旭湊過來。
“有人在截信號。”趙建國拔掉無線模塊,轉成有線直連。他把終端接口插進腰帶上的轉換器,另一頭連上賈東旭做的中繼箱。箱子外殼是舊收音機改的,按鈕還是原來的塑料旋鈕。
“這玩意能行?”賈東旭問。
“你做的,你說呢?”趙建國擰動旋鈕,綠燈亮了。
系統重啟,重新上傳數據。這次進度條走到底,跳出提示:匹配成功。關聯檔案解鎖:啟嗣計劃。
文件夾圖標閃爍兩下,自動打開。
第一張照片是黑白合影,背景寫著“境外訓練營·1978”。一群人穿著軍綠色外套,站在一棟平房前。每個人胸前都別著編號牌。趙建國放大畫面,找到x-7的位置。那是許大茂的表弟,臉上還帶著笑。
第二張是訓練記錄表,內容被涂黑大半,只剩幾行字可見:“意識同步實驗”“血脈樣本采集”“目標:第二代宿主植入”。
第三張是彩色照片,拍攝時間顯示為1978年3月4日。地點是一間辦公室,墻上掛著某企業的標志。一個穿西裝的男人坐在桌前,手里拿著一份文件。他側臉對著鏡頭。
趙建國的手停住了。
這張臉他見過。穿越前,在公司年會上,站在演講臺最右邊的那個高管。當時他還覺得這人眼神太冷,不像搞技術的。
他往下翻,又一張合影跳出來。這次是本地工程師團隊和外方代表的合照。拍攝時間是1978年3月5日,地點在北京某研究所門口。
他正要關掉,突然停住。
“小建。”他喊了一聲。
陳小建從屋里跑出來,頭發還有點亂,像是剛睡醒。“怎么了?”
“你看這張照片。”趙建國把終端遞過去,“認不認識這些人?”
陳小建接過來看了一眼,呼吸猛地一頓。他手指指著右下角一個戴眼鏡的男人:“這是我爸……他從來沒提過這張合影。”
“確定是他?”
“不會錯。”陳小建聲音低下來,“這是他唯一一張穿西裝的照片,領子左邊有個小破洞,是我小時候拿剪刀不小心弄的。”
趙建國盯著那張臉。照片里的陳父站得筆直,表情嚴肅。他旁邊站著兩個外國人,其中一個正是剛才西裝男。
“他們認識。”陳小建喃喃道,“我爸根本沒說過……他怎么會跟這種人在一起?”
趙建國沒說話,調出系統日志。所有關鍵事件的時間點都被標紅,集中在1978年3月5日前后。那天,許大茂在勞改日記里寫:“穿軍裝的人來過,問了些奇怪的問題。”
“不是巧合。”他說,“他們是沖著這個時間來的。那時候我就在四合院簽到,系統剛開始運行。他們知道會有穿越者出現。”
賈東旭聽得頭皮發麻。“所以咱們干的這些事,人家三十年前就安排好了?”
“不止。”趙建國點開另一份附件,《血緣滲透路線圖》。圖上畫了幾條線,從境外營地出發,分別指向許家、陳家、何家,最后匯聚在一個標記為“第二代容器”的節點上。
“他們不是想阻止我們。”他聲音沉下去,“他們是想控制我們。等我們把知識傳出去,再通過血緣關系,把他們的東西種進下一代。”
陳小建抬頭看他,“你是說……雙胞胎?”
“對。”趙建國點頭,“我們以為是在教孩子,其實有人早就等著接這個結果。”
賈東旭一拳砸在地上。“難怪老井會被封。那塊金屬片不是意外掉進去的,是他們故意留下的信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