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坐標,”趙建國指著系統地圖上的紅點,“西直門外老倉庫,三號倉。日記里寫了,他們藏了‘機器’。我不確定是不是和病毒信號有關,但時間對得上。城東那批文具,配送路線經過那里。”
特勤隊長沉默了幾秒,伸手:“把本子給我。”
“不行。”趙建國握緊了,“這是唯一證據。你拿走了,我就沒法繼續查。我可以配合你們行動,但得一起。”
“你知道你現在是什么身份嗎?”特勤隊長聲音低了點,“上面對你有監控令。私自接觸服刑人員物品,算越界。”
“那你們為什么還沒動手?”趙建國反問,“你們明明知道那個倉庫有問題,三個月前就有能量波動,你們以為是干擾信號。現在不是了。它連上了孩子的玩具,連上了計算器,下一步會連上什么?教室里的廣播?黑板?作業本?”
特勤隊長沒說話。
風吹過院子,卷起地上的沙塵。
過了幾秒,他說:“今晚八點,我們會派人進去探查。你可以跟隊,但必須聽指揮。不準擅自行動,不準帶任何私人設備。”
“可以。”趙建國點頭,“但我有個條件——查到的東西,第一時間告訴我。尤其是涉及孩子安全的部分。”
“成交。”
特勤隊長接過本子,翻了兩頁,收進公文包。然后抬頭:“你從哪兒拿到的?”
“床板夾層。”
“難怪。”特勤隊長冷笑一聲,“他們搜過他的東西,但沒拆床。估計覺得許大茂這種人,寫不出有用的東西。”
“他寫出來了。”趙建國說,“只是沒人愿意看他寫的。”
兩人并肩往外走。吉普車還停在原地。
臨上車前,特勤隊長忽然停下:“你說他沒說出弱點……那你呢?你怕什么?”
趙建國沒立刻回答。
他想起雙胞胎按下按鈕時,麻雀停在半空的樣子;想起墻上賈武的照片一點點變淡;想起陳小建追出來時說的那句話:“他們寫下了,下次試試停五秒。”
他不怕自己出事。
他怕孩子們不知不覺走進一個回不了頭的路。
“我怕他們長大以后,記不起現在的事。”他說,“我怕有一天,他們問我‘爸爸,我們以前是不是停過時間’,而我只能說‘沒有,那是你們編的’。”
特勤隊長看了他一眼,沒再問。
車發動了。趙建國坐在后排,手里還攥著那張油紙。
系統提示音響起:線索鏈更新:境外據點→教學滲透→兒童認知干預
他閉上眼,腦子里全是日記里的字。
突然,手機震了一下。
是系統自動掃描結果。
在“西直門外老倉庫”的建筑結構圖上,系統標出了一個異常區域——地下二層,面積不大,四周封閉,唯一入口標記為“通風檢修道”。
但最奇怪的是,那里有微弱的能量讀數,頻率和雙胞胎玩具發出的脈沖完全一致。
趙建國猛地睜開眼。
他一把拍開車窗,對前面說:“改計劃。”
特勤隊長回頭:“什么?”
“別等晚上。”他說,“他們已經在用了。那個地方,現在就得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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