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建國湊過去看了一眼,點頭:“嗯。炸不起來了,但它還在‘醒’著。”
話剛說完,他耳邊響起一道清脆提示音:
檢測到高密度文明遺存物,文明傳承度+10%
賈東旭聽見聲音一愣:“你聽到了?”
“系統獎勵。”趙建國揉了揉太陽穴,“看來這東西不只是個炸彈,還是某種技術載體。”
“所以咱們剛才拆的不是炸彈,是歷史?”賈東旭苦笑,“我還以為自己是在修車床,結果是在搶救文物。”
“搶救得不錯。”趙建國看了他一眼,“要不是你記得那個調速齒輪的位置,我現在已經在醫院泡冰水了。”
“你也別太夸我。”賈東旭把圓盤翻來覆去地看,“我就一工人,能認出哪個齒輪連哪根軸就不錯了。你說這東西是誰放的?為啥非得挑今天?偏偏是你拿到零件的時候才啟動。”
“也許不是挑今天。”趙建國盯著那枚圓盤,“而是——它感應到了那個零件。我們以為是我們在用系統,其實系統也在被人用。”
“你的意思是……有人借咱們的手,激活了這個裝置?”
“有可能。”趙建國伸手接過圓盤,觸感冰涼,卻隱隱帶著一絲脈動,像有心跳藏在里面,“他們不知道零件在哪,但知道一旦‘時空穩定器’組件出現,配套的引信就會自啟。”
“那豈不是說,我們現在手里拿著的,是個追蹤器?”
“或者是個信標。”趙建國瞇起眼,“它剛才通過收音機說話,說明能對外聯絡。發出的信號,可能已經被接收到。”
賈東旭臉色變了:“那咱們是不是該把它藏起來?或者砸了?”
“砸不得。”趙建國搖頭,“這是唯一證據。而且——它既然能連上收音機,說明背后有接收端。我們要找的,就是那個端口。”
“可咱也不能把它放家里吧?放廠里也不安全。”
“先帶回四合院。”趙建國把圓盤放進隨身帶的工具盒,扣緊鎖扣,“找個鐵皮盒子墊層棉布,再埋地下。等風頭過了再研究。”
“你還真敢往家帶?”賈東旭瞪眼,“萬一半夜它自己響了,咱倆炸得連渣都不剩。”
“放心。”趙建國咧嘴一笑,“我今早簽到得了‘機械親和’,對這類玩意兒有點感應。它要是想鬧騰,我提前就知道。”
“你這系統還挺貼心。”賈東旭翻白眼,“上次給個能炸樓的零件,這次給個拆彈技能,合著是讓你邊造邊修?”
“大概是覺得我手藝不錯。”趙建國拍拍他肩膀,“走吧,趁天還沒黑,趕緊回去。路上別說話,也別碰盒子。”
兩人收拾好現場,把機床外殼重新裝好,抹掉痕跡。臨出門前,趙建國回頭看了眼那臺舊車床,忽然覺得它像個睡著的野獸,閉著眼,等著下一次被人喚醒。
他們一前一后走出車間,門在身后吱呀關上。
夜風吹進來,卷起幾張廢圖紙,在地上打了幾個轉。
工具盒放在自行車后座,用繩子綁得結結實實。趙建國騎在前面,賈東旭跟在后面,兩人沿著廠區小路往家屬區走。
路上幾乎沒人。
走到一半,趙建國忽然剎車。
“咋了?”賈東旭跟著停下。
趙建國沒說話,低頭看向工具盒。盒角縫隙里,透出一絲極細的紅光,像血絲般浮在空氣中,朝著路邊一棵老槐樹的方向輕輕擺動。
他伸手按住盒子,那光頓了一下,隨即變得更亮。
“它……又醒了。”賈東旭聲音壓低,“不是說埋了就行嗎?”
“它不想被埋。”趙建國盯著那縷光,慢慢開口,“它想讓我們看見它想去哪兒。”
“你是說——它在指路?”
“不是指路。”趙建國搖頭,“是召喚。有人在等它回家。”
他抬眼看向前方巷口,那里漆黑一片,連路燈都沒亮。
可就在那一片黑暗中,一輛平板車靜靜停著,車上蓋著油布,輪廓模糊。車輪邊,擺著一只破舊的搪瓷杯,杯身上印著“先進生產者”幾個字,顏色褪得發白。
趙建國盯著那只杯子,瞳孔微縮。
那是賈武生前用過的杯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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