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老師迎上來收卷,接過袋子時手頓了一下,還是把草稿紙抽出來快速翻了一遍。
越看越皺眉。
“你這些公式,哪兒來的?”他壓低聲音問。
“書上看的。”趙建國答得干脆,“舊書店淘的,封面都掉了,也不知道是哪個大學印的。”
李老師盯著他看了兩秒,忽然笑了下:“你小子……有點意思。”
說完沒再攔,只在試卷封面上貼了個紅標簽,單獨放進一個牛皮紙袋。
趙建國轉身往回走,剛坐下,胸口忽然輕輕震了一下。
系統提示來了:“檢測到外部非法干預行為,已記錄備案。”
他沒動,也沒抬頭,只是手指在桌面上輕輕點了兩下。
考場外,許大茂正躲在墻拐角,手里捏著一疊票子,對面站著兩個穿喇叭褲的年輕人。
“聽著,”他壓著嗓子說,“待會兒趁人不注意,混進去把……”
話沒說完,肩膀就被一只大手按住。
“別動。”
公安老陳站在他背后,另一名同事已經把兩個混混控制住,一人一只胳膊架了起來。
許大茂臉都白了:“我、我沒干啥啊!我就問問路!”
“問路問到考場后門來了?”老陳冷笑,“手里攥著錢,嘴上說著‘改卷子’,你還挺會挑地方。”
那兩個混混立馬嚷起來:“是他找我們的!說給五十塊讓我們溜進去調包!”
“閉嘴!”許大茂扭頭吼了一句,隨即意識到說漏了嘴,趕緊捂住嘴,臉色一陣青一陣白。
老陳懶得聽他狡辯,直接掏出手銬:“走一趟吧,咱們所里慢慢聊。”
這邊動靜不小,考場窗戶開著,不少人聽見了外面的吵嚷。
趙建國坐在位置上,目光淡淡掃向窗外。
正好看到許大茂被推上車的一幕。那人掙扎了一下,帽子掉了也沒去撿,整個人縮著脖子,像只被踩了尾巴的貓。
趙建國收回視線,沒笑,也沒嘆氣,只是把手伸進口袋,摸了摸那張還在發熱的技能卡。
教室里很安靜。
其他考生還在埋頭答題,筆尖劃紙的聲音沙沙作響。頭頂風扇轉得不快,吹下來的風帶著點汗味和橡皮屑的氣息。
他坐回座位,雙手放在膝蓋上,背挺得直,眼睛盯著前方黑板邊緣的倒計時牌。
還剩四十三分鐘。
陽光斜斜照進來,落在他空蕩蕩的桌面上。
筆袋拉鏈閉得嚴實,準考證編號清晰可見。
遠處傳來鐵門關閉的悶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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