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刪我?”他咧了咧嘴,牙齦都泛酸,“你也得問問我家祖宗答不答應。”
他閉上眼,腦子里過了一遍剛才看到的畫面——爺走進教育局的背影,老陳站在公告欄前抄通知的手,還有他自己簽那份責任書時筆尖頓住的瞬間。
“我不是來被修的。”他睜開眼,聲音不高,卻穩得像釘進地里的樁子,“我是來定規矩的。”
雙手高舉終端,他一字一頓喊出來:“我乃歷史觀察員,三級權限持有者,現以文明見證者之名,命令你——暫停執行!”
話音落下的剎那,終端爆發出一道金光,直沖天際。那光不刺眼,卻硬生生把旋轉的風柱劈成兩半。風眼中的數據流戛然而止,畫面凝固在“yn”確認界面上,光標停在“n”上,微微閃爍。
趙建國喘著粗氣,胳膊還在抖,可嘴角卻翹了起來:“怎么樣,還認不認這個‘y’?”
風柱沒散,也沒繼續擴張,就這么懸在半空,像個卡住的錄像帶。廣場上的碎石、灰塵全都浮在原地,連一片落葉都沒落地。
雙胞胎一個伸手碰了碰面前的光紋,另一個咯咯笑了兩聲,居然爬起來往風柱邊上蹭。
“哎!回來!”趙建國想攔,腿一軟差點跪下。他扶了把膝蓋,這才發現小腿肚一直在抽筋,大概是剛才那波能量沖擊抽干了力氣。
他正要挪過去拽人,耳邊那道低語又響起來了:“小心1978……”
這次比之前清晰多了,甚至能聽出是老陳的聲音。
他猛地回頭,風柱邊緣,一道模糊的人影一閃而過——短寸頭,舊軍綠外套,左袖口缺了一顆扣子。
“老陳!”他吼了一聲。
人影沒回應,只是抬起手,指了指風眼里的確認界面,然后緩緩消散,像墨汁滴進水里,一點一點化開。
終端自動彈出一條記錄:時空波動殘影信號終止,數據軌跡已收錄
趙建國愣了幾秒,忽然笑了:“你倒是瀟灑,話說完就走,剩下我在這兒扛雷。”
他轉頭看向那對還在玩光點的孩子,嘆了口氣,一瘸一拐地走過去,把倆人重新摟到身后。
風柱靜止不動,確認界面依舊懸在半空,光標停在“n”上。
趙建國盯著它,慢慢舉起終端。
他的手指,朝著“y”移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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