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像沒法出聲,嘴唇動了幾下,最后定格在一個口型上。
小心1978。
趙建國眼眶一熱:“我知道!你都說了好幾遍了!到底啥意思?1978年到底有啥問題?”
陳建國沒回答,手指緩緩抬起,指向密室墻壁上那幅星圖。指尖停在某個坐標點,微微顫抖。
趙建國順著看去,記下了位置。
下一秒,整道影像劇烈晃動,像被風吹散的煙。
“別走!”他撲上前,終端猛按石臺,“你還剩多少數據?我能存下來!”
可那光點只是輕輕一閃,化作一道細線,順著天花板裂縫鉆了上去,消失不見。
屋里靜了。
連終端的嗡鳴都低了下去。
趙建國蹲在地上,手還撐著石臺,指節發白。他沒抬頭,也沒說話,就這么愣著。
隊長也沒催,只是默默收起能量儀,站回門口。
過了好一會兒,趙建國慢慢直起腰,拍了拍褲子上的灰。
“你們說我是最終觀察員。”他聲音低,但清楚,“那我現在算不算正式上崗?”
“只要你愿意接受協議。”隊長說。
“協議呢?”
“在這兒。”隊長從公文包里取出一份文件,封面印著國徽,標題寫著《歷史觀察員責任書》,落款日期是三天后。
趙建國瞥了一眼,笑了:“又是未來蓋章?你們這單位真有意思。”
“時間對我們來說,只是坐標。”隊長遞上前,“簽了它,你就能獲得基礎權限,也能查到陳建國最后上傳的檔案。”
趙建國沒接,盯著那份紙看了幾秒,忽然問:“如果我不簽呢?”
“你會死。”隊長語氣平淡,“系統自毀倒計時不會停,而且沒有下一任觀察員能替代你。一旦你死,所有被你確認過的歷史節點都會進入浮動狀態,包括1978年。”
“那就是重來一遍?”
“不止是重來。”隊長搖頭,“是崩塌。所有因高考恢復而改變的人生軌跡,都會被抹除。你救過的那些學生,他們后來的命運,全都沒了。”
趙建國沉默了。
他想起昨天還在院子里教孩子背政治題的那個姑娘,想起前天送來一碗餃子的老太太,想起陳建國最后一次連接時,那張泛黃的報紙。
他低頭看了看手里的終端,機身裂了,散熱口歪了,按鍵也不靈了。
但它還在震。
一下,一下,像心跳。
“行吧。”他終于開口,“我簽。”
隊長點頭,把筆遞過來。
趙建國接過,剛要落筆,突然頓住。
他抬頭,盯著隊長左耳后的藍紋:“你們這些人,是不是也都帶系統?”
“部分人員植入生物識別模塊。”隊長答得干脆。
“那你們……也是穿越者?”
“不是。”隊長搖頭,“我們是被選中的維護者。真正的穿越者,一百年來,只有你們十七個。”
趙建國哦了一聲,沒再問。
筆尖落下,在簽名欄劃出一道歪歪扭扭的“趙建國”。
就在最后一筆收尾的瞬間,終端猛地一燙,整塊屏幕爆發出刺目藍光。
石臺上的青銅裝置同步震動,接口處噴出一圈光波,像水紋一樣擴散開來。
趙建國踉蹌后退,手里的終端自動彈出新界面:
歡迎回來,最終觀察員
權限等級:三級
可訪問檔案:《修正力源頭:高考恢復日》
警告:檢測到外部信號追蹤,來源:未知
他還沒來得及點開檔案,頭頂的裂縫突然傳來一陣異動。
不是機械臂,也不是能量波動。
是一串數字,憑空浮現,懸在半空:
1978。10。21
緊接著,那三個數字開始倒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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