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認!”他沖著空氣大喊,“1978年10月21日,高考恢復!這是事實!誰也改不了!”
聲音在院子里撞了幾下,沒人回應。
可終端突然安靜了。
紅字警告停住了,生命值定格在18%。
幾秒后,一道藍光從終端蔓延出來,順著胳膊爬上肩膀,慢慢流遍全身。他感覺體溫回來了,手腳不再發麻,連呼吸都順暢了不少。
檢測到強關聯時空錨點,歷史修正力波動減弱……生命值流失暫停
趙建國靠著墻,慢慢滑坐在地上,手還抓著終端,指節發白。
成了?
他低頭看著屏幕,那張《人民日報》的影像還在,靜靜停留在那里,像被釘住了。
“老陳?”他輕聲喊。
影像沒動,也沒聲音。
他又喊了一聲,還是沒反應。
“你……還在嗎?”
過了好一會兒,畫面微微晃了一下,陳建國的臉重新浮現。這次他沒笑,眼神很靜,像是在看很遠的地方。
“小心1978。”他說完這句,嘴唇動了動,似乎還想說什么,但最終只是點了點頭。
然后,影像一閃,徹底黑了。
終端恢復成普通界面,只剩下微弱的呼吸燈一閃一滅。
趙建國坐在原地,沒動。
風從院子那邊吹過來,帶著點煤球爐子的味道。遠處胡同口傳來小孩追鬧的聲音,還有誰家在剁餃子餡,刀案板敲得啪啪響。
一切好像都沒變。
可他知道,有些東西不一樣了。
他低頭看著終端,手指輕輕摩挲著邊緣。剛才那一波沖擊太狠,機身有點變形,散熱口裂了條縫。但他沒舍得關機,也不敢。
因為只要連著,他就覺得陳建國還在。
哪怕只剩一段殘影,也算有個伴。
他慢慢抬起頭,望向天空。
那道裂縫已經幾乎看不見了,只剩一絲淡淡的痕跡,像被人用橡皮擦過一遍。特勤隊的能量罩還在運行,角落里的銀盒子發出輕微的嗡鳴。
可就在這時,終端突然又震了一下。
不是警報。
是一條新消息。
來自內部協議通道,加密等級最高。
標題只有兩個字:**重啟**。
趙建國盯著那倆字,心跳慢了半拍。
他還沒來得及點開,耳邊忽然響起一陣極輕的滴聲,像是從地下傳來的。緊接著,終端屏幕自動跳轉,顯示出一段倒計時:
**000459**
下面一行小字:系統自毀程序已激活,無法終止
_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