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建國盯著那臺機器,腦子里閃過一個念頭——難怪每次他做決定,總有股說不出的被人盯著的感覺。原來不是錯覺。
“還有別的地方嗎?”他問。
眼鏡男閉著眼,不答。
趙建國也不急,打開系統,調出生物模擬功能。他盯著對方虹膜掃描儀的位置,輸入一串代碼,偽造數據開始加載。
“你要干什么?”眼鏡男忽然睜眼。
“找你藏東西的地方。”趙建國頭也不抬。
三分鐘后,地下室的暗門彈開。樓梯窄得只能側身下,盡頭是一間密室。墻上貼滿了紙頁,整整齊齊排成時間軸。
最左邊是張黑白照:一個扎羊角辮的小女孩蹲在泥地里畫畫,底下寫著“七歲,首次獨立完成機械草圖”。往右是入學登記表、工作證復印件、演講現場抓拍……一直延伸到昨天他在推廣站講話的照片。
每張背后都有批注:“情緒穩定,傾向冒險”“面對質疑時語速加快0。3倍,可信度提升”“偏好用生活類比解釋技術,利于傳播”。
趙建國站在墻前,手指輕輕撫過那些字跡。
這不是監視。
這是建模。
他們在拿他的過去,拼出一個能預測未來的“趙建國”。
系統警報再次響起:確認存在記憶映射陣列,建議立即切斷所有私人物品與外界接觸路徑
他沒動。
陳建國走過來,低聲說:“這人背后肯定還有組織。許大茂只是個中間商,真正想拿技術的,恐怕不止一個。”
“問題是。”趙建國緩緩轉身,“他們要技術干嘛?賣錢?還是……改東西?”
話沒說完,終端又震了一下。
新消息彈出來:檢測到異常信號源,來自四合院方向,頻率與記憶接收器匹配度98%
趙建國臉色一變:“家里有人動過我的東西。”
三人立刻往外沖。剛出糧站,對講機響了,是蘇青的聲音:“建國,你放桌上的那個鐵盒子,剛才自己亮了一下,現在打不開了。”
趙建國心跳猛跳兩下。
他知道那個盒子——是他穿越那天隨身帶來的金屬匣,一直鎖在柜子最底層,連他自己都沒再碰過。
可現在,它醒了。
車子一路狂飆回城,輪胎碾過坑洼發出悶響。快到四合院時,路燈忽然集體閃了一下,像是電壓不穩。
趙建國推門沖進去,直奔里屋。桌上那個鐵盒靜靜躺著,表面浮著一層淡藍光暈,像有東西在里面轉動。
他伸手要去拿。
盒子突然震動起來,蓋子邊緣裂開一道細縫,一縷光鉆出來,照在他手腕的終端上。
兩個系統,第一次同時發出警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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