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許他不知道自己在執行什么。”趙建國低聲說。
蘇青抱著孩子站在門口,沒進來,只是輕輕把門關上了。她不懂這些,但她知道,有些事不能再讓外人聽見。
“這箱子……怎么會自己打開?”傻柱還在琢磨這事。
趙建國回頭看了眼樟木箱,忽然注意到箱底內壁有幾道細痕,像是被人用針尖刻出來的。他湊近一看,那些痕跡排列古怪,長短不一。
他掏出隨身小刀,輕輕刮掉一層積灰,露出底下清晰的刻紋。
“這是……摩爾斯碼?”賈東旭也看到了,“等等,我來譯一下。”
他對照著記憶里的符號表,慢慢念出來:
“一長,兩短,三長……一短,一長,一短……”
“意思是?”傻柱聽得一頭霧水。
“1953。10。07,”賈東旭聲音發緊,“信物已埋。”
趙建國猛地抬頭。
今天,正是1953年10月7日的四十周年。
雙胞胎滿周歲,也是這一天。
“不是巧合。”他說,“有人在用孩子的哭聲、用這本書、用這個箱子,給我們傳消息。”
“誰?”賈東旭問。
“四十多年前就想藏東西的人。”趙建國把照片收好,“或者,是想讓這些東西被發現的人。”
屋里一時安靜下來。
傻柱搓了搓胳膊:“我咋覺得后脖頸子發涼呢?要不我先撤了?飯車還得回去刷鍋。”
“你走吧。”趙建國沒攔他,“今天的事,別跟任何人提。”
等傻柱一走,趙建國立刻鎖了院門,拉著賈東旭進了實驗室。
“系統能定位‘時間錨點穩定器’嗎?”賈東旭問。
“不能直接定位,但能追蹤信號殘留。”趙建國打開終端,“對方既然敢發出交易提示,說明他們也需要某種媒介來維持連接。只要我們接入共享網絡,就有機會反向捕捉。”
“萬一這是陷阱呢?”
“那就讓它陷住我們。”趙建國敲下回車鍵,“反正我們現在,已經沒法裝作什么都不知道。”
屏幕亮起,數據流開始滾動。
突然,一段音頻文件自動加載出來。
是段錄音,雜音很大,但能聽清一句話:
“……若后人見此影,切勿尋我。我已非我,家亦非家。唯愿火種不滅。”
聲音蒼老,卻帶著一絲熟悉的腔調。
賈東旭渾身一震:“這……這是我爸的聲音!可這錄音……至少二十年前的!”
趙建國盯著波形圖,發現這段錄音的開頭,混著一段極輕微的嬰兒啼哭。
和今天雙胞胎哭的頻率,幾乎一致。
“原來如此。”他喃喃道,“不是箱子自己開的。是孩子的聲音,觸發了某種聲控機關。”
“那現在怎么辦?”賈東旭攥緊拳頭,“我爸到底做過什么?那‘信物’又是什么?”
趙建國沒回答,而是打開工具箱,從夾層里取出一個小鐵盒。盒子里是一塊微型芯片,表面刻著一組數字:**7-19-53**。
這是他穿越那天的日期。
他把芯片插入終端。
系統界面瞬間刷新:
檢測到高權限密鑰,是否啟動“溯源協議”?
光標在“是”與“否”之間閃爍。
趙建國伸手,正要點擊。
門外傳來蘇青的聲音:“建國,孩子又哭了,這次哭得特別厲害,像是嚇著了。”
他停下手,轉頭看向賈東旭:“你去照看孩子,別讓他們靠近那個箱子。”
“那你呢?”
“我得弄明白,”趙建國盯著屏幕,“是誰,在四十年前就等著我們今天點下這個按鈕。”
他的手指緩緩移向確認鍵。
實驗室的燈忽閃了一下。
終端屏幕上,最后一行字浮現出來:
“連接建立,對方正在接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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