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陳建國輕輕放在一堆麻袋上,脫下外套蓋在他身上。然后掏出終端,翻到日志頁面,盯著那串數字看了好久。
“建國?”傻柱壓低聲音,“接下來咋辦?”
“先穩住。”趙建國收起終端,“這些東西不能留在這兒,也不能帶走。一旦移動,追蹤信號就會暴露位置。”
“那總不能干等著吧?”
“不等。”趙建國起身走到窗邊,小心翼翼撥開一條縫。外面夜色濃重,遠處公路隱約有車燈劃過。他正想再看清楚點,忽然聽見一陣低沉的嗡鳴聲由遠及近,像是某種儀器在輕微震動。
他立刻縮回頭,沖傻柱做了個噤聲的手勢。
兩人屏息靠墻站著,幾分鐘后,一輛黑色吉普車緩緩停在倉庫外五十米處。車燈熄滅,車門打開,三個人影下車,穿著深色工裝,手里提著箱子。領頭那人手上握著個巴掌大的裝置,屏幕泛著藍光,正一點一點朝這邊移動。
“是信號探測器。”趙建國貼著墻根挪回來,“他們在找數據源。”
“咱手里的存儲盤?”傻柱瞪眼。
“不止。”趙建國搖頭,“他們找的是整套系統的頻率。只要我們開機掃描,就會被鎖定。”
“那現在咋辦?躲著不動?”
“不動不行。”趙建國迅速從工具包里掏出一小瓶粉末,灰褐色,像是鐵屑混著沙土,“這是我上次從實驗室廢料里篩出來的銹粉,摻了磁性微粒。你待會兒從后門繞出去,沿著墻根撒一圈,越密越好。”
“干啥用?”
“騙他們。”趙建國嘴角一揚,“讓他們以為信號源在墻外,咱們才有機會反摸過去。”
傻柱咧嘴笑了:“你這招損的,我喜歡。”
他接過瓶子剛要動身,倉庫另一頭突然傳來一聲悶響,像是金屬碰撞。三人同時一僵。
趙建國抬手示意別出聲,自己貓腰摸到貨架后,透過縫隙往外看。只見側面通風口的鐵皮被人從外面撬開了一角,一只手正緩緩伸進來,手里握著一根細管,往屋里噴灑某種無色液體。
他鼻尖一動,聞到一股淡淡的苦味。
“別吸氣!”他低吼,“是迷煙!”
話音未落,門外探測儀的藍光突然劇烈閃爍,領頭那人猛地抬頭,直直看向倉庫內部。
趙建國立刻趴下,心跳撞得肋骨生疼。他知道,對方已經察覺到屋里不止一個信號源了。
傻柱也趴了下來,扁擔橫在胸前,嘴里小聲嘀咕:“這回可麻煩了,打又打不過,跑又跑不掉。”
“誰說跑不了?”趙建國從懷里摸出終端,快速設置了一個定時釋放信號的程序,然后塞進一個空罐頭盒里,“等會兒我把這玩意兒扔出去,他們肯定會追。你趁機帶著陳建國從后門撤,我去引開他們。”
“那你呢?”
“我自有辦法。”他笑了笑,“再說了,你忘了我是誰?四合院簽到王,天天早起打卡都不帶遲到的。”
傻柱一愣,隨即笑出聲:“你這時候還有心思貧?”
“越緊張越得開玩笑。”趙建國把罐頭盒攥緊,“不然腦子轉不動。”
他深吸一口氣,正準備往外扔,忽然聽見陳建國在后面虛弱地說了句:“別……走東側……那邊……有埋伏……”
趙建國動作一頓。
他慢慢轉頭,看向倉庫東面那扇半塌的木門。月光斜照進去,地上一道影子微微晃動了一下——像是有人剛剛離開。
_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