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能直接抓人,風險太大。對方背后是誰還不清楚,萬一牽出上面的人,局面就不好收了。最好的辦法是順藤摸瓜,等他們自己把窩點、人頭、聯絡方式全都暴露出來,再來一鍋端。
快到四合院門口時,他忽然睜開眼:“對了,你說滬所編號尾綴-042的事,有沒有可能……是從內部流出來的?”
陳建國握著方向盤,沒立刻答。過了幾秒才說:“有可能。七九八研究所十年前裁撤了一批項目組,設備清單里就有這類讀取組件。如果當時有人私下截留,再通過地下渠道轉手,完全說得通。”
“那就不是偶然作案。”趙建國瞇起眼,“是早有準備,等著我們露破綻。”
話音剛落,他兜里的檢測儀突然震動了一下。他掏出來一看,屏幕跳出一行字:歷史修正力強度+30%
他盯著那行字,沒說話。
陳建國瞥了一眼,也沉默了。
良久,趙建國低聲說:“他們不是沖技術來的。”
“是沖我們來的。”
“可他們怎么知道我們在這兒?又怎么確定我們會碰這些東西?”趙建國捏緊了儀器,“除非……我們的動作,早就被人算進去了。”
陳建國踩下剎車,車停在胡同口。遠處市區燈火通明,電影院門口還掛著新上映的海報,幾個孩子追著跑過馬路,笑聲飄進車窗。
“所以接下來。”陳建國看著前方,語氣平靜,“不能按常理走。”
趙建國點頭:“得讓他們覺得,咱們要慶功。”
“慶功?”陳建國扭頭看他。
“對。”趙建國嘴角揚了揚,“請客吃飯,擺酒席,搞得全廠都知道。誰想探消息,自然會想辦法混進來。”
陳建國笑了:“你這是要把戲臺子搭好,等唱戲的上場?”
“我不唱。”趙建國收起檢測儀,推開車門,“我只管敲鑼。”
他站在路邊,拍了拍褲子上的灰,抬頭看了眼四合院的門樓。院里傳來二胡聲,有人在拉《茉莉花》,調子跑得離譜,聽著卻熱鬧。
他邁步往里走,陳建國跟上來。
“你覺得。”趙建國忽然問,“他們會不會派人裝熟人?”
“肯定會。”陳建國說,“說不定已經有人在打聽了。”
“那正好。”趙建國掏出鑰匙,插進院門鎖孔,“咱們就看看,誰最著急認親戚。”
鑰匙轉動,鎖芯發出咔噠一聲。
院內,廚房窗口飄出一股燉肉香,不知誰在喊:“建國!肉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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