線索終于串上了。
趙建國立刻調出婁小鵝之前給的海外電文資料,對照編碼規律反向推演。三個小時后,他寫下一行字:
“每月十五,糧倉北墻投遞,接頭人代號‘老k’。”
他盯著這行字看了很久,忽然笑了。
“原來不是什么高科技諜戰,就是靠人肉跑腿送情報。還挺土。”
他合上本子,起身把所有證據分類裝進鐵盒:維修單、采購臺賬、備忘錄復印件、口述記錄、電文破譯稿……一樣不少。
然后他坐回桌前,打開臺燈。
燈光照在墻上那塊“四合院技術創新試驗點”的牌匾上,反著一層淡淡的光。
他拿起筆,在筆記本最后一頁寫下:
“正義不是私刑,而是秩序重生的。”
寫完,他合上本子,走到電話機前,撥通保衛科。
“我是趙建國。”他說,“明天早上八點,我要舉報一起持續十年的境外滲透案,請準備好筆錄和押送人員。”
電話掛斷后,他把鐵盒鎖進工具柜最底層,鑰匙塞進貼身口袋。
賈東旭站起來,拍了拍他的肩:“這次,咱們替賈武哥討個公道。”
趙建國點點頭,沒說話。
窗外天色漸暗,工坊的燈一直亮著。他坐在桌前,手搭在圖紙邊緣,目光落在門后的工具架上。
那里擺著他親手做的快拆扳手、模塊化量規,還有上次開放日孩子們摸過的教學模型。
他忽然想起蘇青生孩子那天說的話:“你要真想改那些舊機器,就得先守住身邊的人。”
現在,他守住了。
他站起身,拉開電燈繩。燈光嘩地灑下來,照在墻上那塊牌匾上,反著光。
他拿起鉛筆,在圖紙空白處畫了個小框,標上“數據溯源模塊”,又在旁邊注了一行字:“所有進口零件流向需登記備案”。
剛寫完,門外傳來腳步聲。
他抬頭,是隔壁王大爺提著個飯盒進來。
“給你媳婦燉了雞湯,趁熱喝點。”老頭把飯盒放桌上,“聽說母子都好?哎呀,真是喜事!咱這院子多少年沒這么熱鬧了。”
“謝謝您。”趙建國打開蓋子,熱氣撲上來,“真是麻煩您了。”
“不麻煩!以后這兩個小的長大了,也是咱四合院的根。”王大爺拍拍他肩膀,“你現在是爹了,做事更得穩當。”
“我知道。”他點頭,“我會的。”
王大爺走了以后,他沒急著喝湯,而是把飯盒蓋輕輕蓋上,放在一邊。然后從抽屜里取出那份保密檔案的打印件——只有一頁,紙很薄,字跡模糊,但他看得一字不落。
看完,他折好放進文件夾底層,壓在《八級鉗工手冊》下面。
窗外天色漸暗,工坊的燈還沒開。他坐在那兒,手搭在桌沿,目光落在門后的工具架上。那里擺著他親手做的快拆扳手、模塊化量規,還有上次開放日孩子們摸過的教學模型。
他忽然想起蘇青昨天說的話:“你要真想改那些舊機器,就得先守住身邊的人。”
現在,他有了必須守住的理由。
他站起身,拉開電燈繩。燈光嘩地灑下來,照在墻上那塊“四合院技術創新試驗點”的牌匾上,反著光。
他拿起筆,在筆記本首頁新劃了一欄,標題寫的是:“安全線建設方案”。
第一行寫著:**從內部審查開始,排查近三年外來維修記錄。**
第二行:**聯系市局檔案室,申請調閱同期涉外設備引進清單。**
寫到這兒,他頓了頓,又補了一句:**優先核查德國產機械配件流通路徑。**
筆尖懸在紙上,墨跡慢慢暈開一個小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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