圍觀的人群低聲議論起來。
“建國這話說得實在。”
“可不是嘛,出了事他一個人扛,得了獎大伙兒分。”
“這年頭,找這么個帶頭的不容易。”
傍晚前,消息傳遍了四合院。
有人佩服,也有人搖頭。但更多年輕人開始打聽怎么報名進攻堅小組。
晚飯后,趙建國剛坐下吃飯,傻柱風風火火沖進來:“壞了!廠里有人說,咱們那個‘便攜扳手’其實是進口貨改裝的,這次參賽怕也是靠關系走后門!”
趙建國夾菜的手頓了頓,放下筷子:“讓他們說去。”
“你不急?”傻柱瞪眼。
“越急越亂。”他擦了擦嘴,“咱們干咱們的,他們愛嚼舌頭就嚼。等機床真改成了,聲音自然就小了。”
何雨水這時抱著一疊舊維修單進來:“我剛翻了三年的保養記錄,那臺數控床平均每月壞兩次,修一次至少耽誤八小時生產。要是咱們真能把它穩住,車間主任第一個支持。”
“那就盯準這個痛點。”趙建國站起身,重新鋪開圖紙,“明天開始,三線并進——賈東旭帶人理清控制回路,找出最容易出故障的節點;何雨水整理歷史數據,標出高頻損壞部件;閻叔你定驗收標準,每一關誰簽字誰負責。”
他又轉向傻柱:“你負責跑采購,缺什么零件列個單子,能買的買,不能買的想辦法替。”
傻柱撓頭:“可經費……”
“先不動大錢。”趙建國從抽屜里取出個小布袋,倒出幾十塊錢,“這是我這半年的技術津貼,先墊上。等項目立項,再申請專項撥款。”
“你這也太拼了。”傻柱嘀咕。
“不是拼。”趙建國把錢分成幾份,分別裝進信封,“是咱們自己信這事,才能讓人也信。”
夜色漸深,工坊的燈又一次亮了起來。
趙建國坐在馬扎上,面前攤著《鉗工札記》,一頁頁對照著手里的齒輪圖。他畫到一半,發現傳動比算錯了,筆尖停住,皺眉重新演算。
門外傳來腳步聲。
賈東旭推門進來,懷里抱著幾本泛黃的機床手冊,肩頭沾著點煤灰。
“找了半天,總算在資料室翻到了。”他把書放在桌上,喘了口氣,“這些年的維護日志也有影印本,待會兒一起看。”
趙建國抬頭,指了指圖紙:“這塊參數不對,原來的配比帶不動新支架,得重新調。”
賈東旭湊過去看了一眼,拿起筆就開始算。
兩人頭挨著頭,筆尖在紙上沙沙作響。
墻上,那塊“四合院技術創新試驗點”的牌匾被燈光照得發亮,漆面有些剝落,但字跡清晰。
趙建國忽然停下筆:“你說,要是最后沒改成,別人會不會說,咱們就是想出風頭?”
賈東旭看了他一眼:“那你為什么要做?”
“因為該做。”他低頭繼續改圖,“沒人改,它就一直壞下去。”
窗外風吹了一下,門沒關嚴,發出輕微的響動。
趙建國抬起頭:“東旭,傳動軸這段……還得再核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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