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緊。”賈東旭摸了摸接口,“公差沒留夠。”
“那就重調。”趙建國拆開重新量尺寸,又從系統里兌換了兩個微型滾珠軸承塞進去,外表看不出來,但轉動順滑多了。
“哎喲,這下活了!”傻柱試著擰了幾圈,樂得直拍大腿。
下午三點,他們做了場模擬測試:在一條廢棄水管上裝了五組不同規格的螺母,傳統工具一組一組換,耗時十八分鐘;換上新扳手,七分零四秒完成,最后一個螺母擰緊時,圍觀的幾個學員齊聲叫好。
消息當天就傳到了軋鋼廠車間。
第三天早上,趙建國剛開門,就看見賈東旭拎著個飯盒走進來,臉色有點興奮:“我跟組長說了這事,他讓我交個改進提案。我已經把測試數據抄了一份,署了咱倆的名字。”
“行。”趙建國點頭,“記得寫清楚適用場景,別說得太玄乎。”
“放心,我就說‘適用于頻繁更換標準件的維修作業’,再附張照片。”
沒過兩天,廠里一臺傳送帶突然卡死,幾個老師傅圍著折騰半小時沒搞定。趙建國帶著傻柱和何雨水趕過去,掏出新扳手三下五除二拆開護板,五分鐘找到問題,換件復位,機器重新啟動。
周圍一圈工人看得目瞪口呆。
“你們這工具哪兒買的?”有人問。
“自己做的。”傻柱嘿嘿一笑,“想學嗎?報名費一頓煙。”
當晚,隔壁紅星機械廠的技術員來了兩個,說是聽說四合院出了個“萬能扳手”,特地來看看。趙建國沒藏私,當場演示操作流程,還讓他們親手試了試。
“真省勁。”其中一個感慨,“比我們廠配的還順手。”
“不光省勁。”何雨水翻開記錄本,“它還能減少誤操作,因為不用頻繁換工具,手不會亂。”
兩人臨走時打聽能不能批量做幾套,趙建國想了想說:“可以,但得按我們的規矩來——誰要用,先來學三天安全規范。”
消息越傳越遠。第五天傍晚,街道辦的老李路過工坊,看見門口停了輛自行車,車把上掛著另一個廠的廠牌。
他敲了敲門框:“建國啊,外面都說你們這兒成了‘技術高地’,是不是有點過了?”
“不過。”趙建國正在畫第二張草圖,頭也不抬,“我們就是想讓普通人也能玩轉技術。”
老李笑了一聲,轉身走了。沒一會兒,閻埠貴拄著棍子晃進來,在門口站了好一會兒,盯著那塊“技術創新試驗點”的牌子看了又看,最后彎腰把被風吹歪的一角扶正,默默走了。
又過了兩天,市機械局下屬培訓中心寄來一張通知單,說是打算組織一次基層技改交流會,邀請“相關負責人”參加。信沒署名,也沒蓋章,像是內部流傳的意向稿。
趙建國看完,把它壓在工具箱底下,沒吭聲。
晚上六點半,工坊燈亮如常。賈東旭帶來了一沓白紙,開始謄抄技術說明文檔,一筆一劃寫得極認真。傻柱坐在角落練習畫零件圖,雖然線條歪歪扭扭,但他堅持每張都標尺寸。何雨水整理完本月所有積分記錄后,翻開新本子,寫下第一條建議:“設立月度革新獎,鼓勵更多人參與改進。”
趙建國坐在馬扎上,手里拿著剛畫完的草圖——這次是個帶分層托盤的維修工具箱,每個格子都能獨立拆卸,適配不同車型和設備類型。他盯著圖紙看了一會兒,拿起紅筆在底部寫了一行小字:“模塊化設計,便于推廣。”
門外傳來腳步聲,接著是輕輕的敲門聲。
“誰?”傻柱起身去開門。
門口站著一個穿藍工裝的年輕人,手里攥著一把舊螺絲刀,眼神有點緊張:“請問……這里是教做工具的地方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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