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傻柱,你呢?”
傻柱往前一站:“我親眼見過易中海半夜溜出西門,跟貨運站那幫人碰頭。前兩天他還找我借扳手,說是修叉車,可我后來去看過,那車根本沒動過!”
“何雨水?”
“我嫂子說,老周提過一句,那外調袋里有‘境外聯絡’四個字,后來就被保衛科鎖了。”
李干事在邊上聽得額頭冒汗,趕緊記。
就在這時,易中海從西屋出來了。他臉色發白,走路有點晃,大概是聽到了風聲。
“趙建國!”他聲音發顫,“你這是造謠!我為廠里干了一輩子,你憑幾張破紙就想毀我?”
趙建國看著他:“那你解釋一下,為什么替班條是你簽的?為什么你讓賈武替你值班?為什么‘月落西倉’會在你血書里?”
“我……那是胡寫!勞改時候發瘋寫的!”
“那你敢不敢讓保衛科查你家?”趙建國往前一步,“查查有沒有藏的境外信件?有沒有接頭用的工具?”
易中海張了張嘴,沒說出話。
人群已經怒了。
“查!必須查!”
“要是真勾結特務,槍斃都不夠!”
閻埠貴突然從人群里走出來,手里拿著個牛皮紙袋。
“我……我這兒也有東西。”他聲音小,但全場都聽見了,“前些日子,趙建國提醒我留意易中海,我在他工具箱夾層里,發現了這個。”
他打開袋子,抖出一疊紙。
“軍工零件清單,編號、型號、數量,全齊了。他還藏了半塊進口電池,說是‘修收音機用’。”
李干事騰地站起來:“這是重大違紀!立即停職審查!”
兩個保衛科的人上前,架住易中海。
“你們不能這樣!”易中海掙扎,“我是老黨員!我有貢獻!”
“你貢獻是讓賈武替你送死?”賈東旭沖上來,眼眶紅了,“我爹老實了一輩子,你就為保你自己,把他推出去?”
易中海不敢看他,頭低下去。
“帶走。”李干事一揮手。
易中海被架著往外走,路過秦淮茹時,她往地上啐了一口。
“呸!裝了一輩子好人!”
人群沒散,反而越聚越多。
趙建國站在原地,沒動。
王叔拄著拐過來,拍他肩膀:“小趙,這事辦得敞亮。我當過治保委員,這會兒我帶頭,咱們全院聯名,寫舉報信,一定要讓他吃官司!”
“我簽!”傻柱搶著說。
“我也簽!”
“算我一個!”
一張白紙鋪在桌上,筆傳了一圈又一圈。
趙建國沒第一個簽,等大家都簽完了,他才提筆,寫下名字。
夕陽斜照進院子,把青磚地染成一片暖色。
他收起材料,轉身往自家走。
門沒關緊,留了道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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