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水接過一看,笑了:“你還留著這玩意兒?行,我認識檔案室的老周,他媳婦跟我一個車間,前陣子還找我幫她閨女介紹對象呢。我去說,讓他睜只眼閉只眼。”
“你負責聯絡。”趙建國點頭,“賈東旭走流程簽字,傻柱在外頭望風,萬一有人查問,你得能扯開話題。”
傻柱挺胸:“包我身上!大不了我說來找你修收音機,非說你藏了我半盒茶葉。”
趙建國笑了:“行,就按這路子來。”
四人圍在桌邊,把計劃又捋了一遍。時間、路線、說辭、備用方案,一樣不落。
“記住,”趙建國最后說,“這事不能提‘賈武’,不能提‘易中海’,更不能說‘sharen’。咱們查的是鍋爐房電路,懂嗎?”
“懂。”三人齊聲應。
天光已經大亮,院子里傳來掃地聲、孩子喊娘的聲音,還有誰家鍋蓋掀開的“砰”一聲。四合院恢復了平常日子的模樣。
可他們知道,有些事再也回不去了。
“那……啥時候動手?”傻柱問。
“后天。”趙建國把協查令折好,塞進內衣口袋,“檔案室每周三下午換班,交接十分鐘,老周會去廁所抽煙。那就是機會。”
何雨水點頭:“我提前一天請他媳婦吃飯,順嘴提一嘴‘建國最近老琢磨老設備,怕出事’。”
賈東旭補充:“我以安全科名義發個通知,就說近期要搞一次全面排查,讓各部門配合。”
趙建國看著他們,一個個點頭。
這些人,平時吵吵鬧鬧,雞毛蒜皮都能爭半天。可真到了節骨眼上,一個都沒退。
“行。”他站起身,把桌上的紙收進鐵皮盒,鎖好,“那就后天。”
傻柱臨走前忽然回頭:“建國,要是……真查出啥來,咋辦?”
趙建國沒立刻答。他走到窗前,望著公告欄的方向。那張寫著“誰想當傻柱第二?我來”的紙條還在,風一吹,嘩啦響。
“查出來,就擺在明面上。”他回頭,看著傻柱,“誰也捂不住。”
傻柱咧嘴一笑:“那我這第二,當定了。”
何雨水也笑了:“我可不想當第三,但我得讓老周喝高了。”
賈東旭最后一個走,臨出門時頓了頓:“建國,要是有人攔呢?”
“攔?”趙建國摸了摸褲兜里的協查令,“那就說明,咱們找對地方了。”
三人走后,屋里安靜下來。
趙建國坐在桌前,把協查令又拿出來看了一遍。紙面平整,字跡清晰,蓋著技術科的紅章。
他輕輕撫過那個章,像是在確認它是不是真的。
然后他站起身,走到墻角的書架前,把《機械手冊》塞回原位。又彎腰從床板下抽出那塊黑布包著的廠志,重新壓好。
做完這些,他回到窗前。
院子里,二愣子正拿著抹布擦公告欄,嘴里哼著跑調的歌。李嬸在晾衣服,王叔蹲在屋檐下補鍋,炊煙一縷縷往上飄。
一切如常。
可他知道,風還沒起,刀已經出鞘了。
他把手插進褲兜,指尖觸到那張協查令的邊角。
明天,檔案室的門會開一條縫。
后天,真相會漏進一道光。
他正要轉身,忽然聽見外頭一聲響。
是公告欄那邊。
他望過去,看見一張新紙條被風掀起來一角,還沒貼牢。
上面寫著:“**查可以,別怪沒人提醒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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