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完這些,他站起身,走到門口,拉開門縫往外看。
院子里沒人。公告欄前那張新紙條還在,寫著:“你以為監督輪值是終點?真正的較量才剛開始。”
他沒去撕,也沒看第二眼,只是輕輕把門關上,轉身回到桌前。
他從抽屜里拿出一個小本子,翻開,寫下三個人名。
**賈東旭。**
**傻柱。**
**何雨水。**
筆尖在“賈東旭”名字上停了幾秒,然后,他劃了一道橫線。
這個人,根正苗紅,父親是老革命,自己也在廠里管安全,最關鍵的是——他一直懷疑賈武的死有問題。幾年前還偷偷查過鍋爐房的維修記錄。
趙建國合上本子,塞進內衣口袋。
他站起身,關了燈,坐在黑暗里。
外頭風停了,院子里靜得很。他聽著自己的呼吸,一下,一下,平穩得像機器的節奏。
過了大概十分鐘,他起身,打開門,走出電工房。
夜風撲在臉上,有點涼。他沒往公告欄走,而是徑直去了西屋。
窗縫里還有煙味,窗簾拉著,但屋里燈還亮著。
他站在院中,沒敲門,也沒喊人,只是抬頭看了看二樓那扇小窗——那是易小海的房間,現在空著。
然后,他轉身,朝大門走去。
走到門口,他忽然停下,從袖口抽出半截草紙,是剛才寫推演的那張。他看了看,折好,塞回兜里。
剛要邁步,身后傳來一聲輕響。
是公告欄那邊。
他沒回頭,腳步也沒停。
但耳朵豎著。
那聲音又來了——像是紙被風吹動,又像是有人在撕什么。
他終于轉身,走回去。
公告欄上,那張挑釁的紙條不見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張新貼的紙,白底黑字,寫著:
“**誰想當傻柱第二?我來。**”
字跡工整,力道很足。
趙建國盯著那行字,看了兩秒。
他沒笑,也沒皺眉,只是伸手摸了摸紙角。
紙是剛貼的,膠水還沒干透。
他轉身就走,腳步比剛才快了一點。
走到電工房門口,他忽然停下,從褲兜里摸出那把小扳手,握在手里,然后推門進去。
屋里的燈還亮著。
他站在桌前,把扳手輕輕放在臺面上,發出“當”的一聲。
然后,他拉開抽屜,取出一支鉛筆,在剛才那張草紙上,把“查到底”三個字,重新寫了一遍。
筆尖用力,把紙都劃出了印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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